网球王子—桦地景吾12
筹莫展地坐在他身旁,想哄却不知道怎么哄。愁了好一会,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盒子,“迹部学长,请看。”
“嗯?”小迹部扭头看了一眼,“这是我上次送你的糖果盒。”
“是。每晚睡前,我都要看一遍迹部学长写给我的赠言。”小桦地打开盒子,把最上面一张糖纸取出来,“迹部学长说,会在梦里等我。所以我每晚都想早点睡着,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迹部学长。”
小迹部见他这么珍视自己送给他的东西,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笨蛋,那是本大爷随便写的。明明可以随时见面,还理会做梦这种不靠谱的事干什么?”
“是。”
“你梦见过我吗?”
“是。可惜不是每一场梦都记得。”
“嗯。”
“但是,在梦境以外的世界,和迹部学长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也不会忘记。”“你喜欢我们一起经历的这些事吗,桦地?”
“是。”
“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好的经历。”
“是。我也喜欢未来,那个有迹部学长的未来。”
小迹部盯着他看了一会,“哼”了一声,把小绒猫还给他,“算了,本大爷宽宏大量。”
小桦地接过猫咪,小心翼翼地摆在床头柜的蘑菇台灯边上。小迹部见了问,“你不放床上啦?”
“床上已经有迹部学长了。”
小迹部盘腿坐起来,“你这家伙……想要本大爷今晚跟你一起睡吗?”
小桦地坐在他身旁不说话,但是眼神里已经毫无保留地给出了回答,想,想得不得了。过去和迹部学长一起分享他的大床很开心,可如果迹部学长能够睡在自己的床上,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子,对自己说晚安,他会幸福得死掉的。
小迹部在床上打了个滚,他觉得小桦地的床虽然比自己的小很多,但是躺上去松松软软的感觉很舒服。他平时很排斥碰别人的东西,可小桦地又不是“别人”,他连人都是自己的,床当然也是了。
“我要是今晚留下来,你爸爸妈妈会同意吗?”
小桦地点头,“他们都很喜欢迹部学长。”
小迹部洋洋自得地说,“那是肯定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本大爷。”
“是。”小桦地也真心实意这么想。迹部学长这么好的人,理应得到全世界的爱。
“等会我打电话让司机送睡衣和替换的衣服过来,今晚就霸占你的床啦。至于明天嘛……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大巴去幼儿园。”
“坐大巴?”小桦地还真想象不出他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帝王迹部学长跟自己还有其他小朋友们一块坐在大巴车里的样子。
小迹部觉得小桦地真是大惊小怪,说道,“像我这样的帝王偶尔也可以体验一下庶民的生活啊。”
“是。”小桦地偷偷想,这样的迹部学长真是太可爱了,感觉自己和他的距离更近了一点。他赶紧下楼,跟爸爸妈妈说了迹部学长要在家里过夜的事,果然爸爸妈妈都一口答应,小桦地爸爸还上楼帮他们在墙上钉了图钉,把俩人的合照挂在小桦地卧室最显眼的地方。
晚上,小桦地一家人和小迹部欢聚一堂,开始享用令人期待的生日晚餐。小桦地家的餐桌是传统四方形,不像小迹部家是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这样大家围坐在一起,很有家庭温馨的氛围。
尽管桌上只是寻常的烤牛肉,鱼片,饭团和水果沙拉,然而听着桦地家人之间轻松愉快的交谈,偶尔跟小桦地说上一两句,小迹部觉得这样的感觉十分惬意自在。他没有富家子弟娇气的通病,在优渥环境中能尽情享受,但是换个地方,也能像邻家男孩一样适应得很好。
小桦地起先担心迹部学长吃不惯他们家“平民菜”的口味,见他捧着碗吃得很香,这才放下心来。
饭菜吃得差不多,小桦地妈妈便把生日蛋糕端上来,插好蜡烛。小迹部给小桦地戴上尖尖的生日纸帽,然后带头给他唱生日歌。唱完歌,就该吹蜡烛了。小桦地说,“迹部学长,可以跟我一起吹吗?”
“好啊。”
两个孩子弯下腰,鼓起腮帮子,“呼呼”两下,四根蜡烛应声熄灭。小桦地爸爸妈妈一起鼓掌,“崇弘,许个愿。”
“是。”
小迹部见小桦地闭着眼默默许愿,神态虔诚极了,不由得想,这家伙许了什么愿望呢?可惜愿望不能说出来,如果自己能猜到的话,就能帮他实现了。
小桦地许完愿望,睁开眼,小桦地妈妈把蛋糕刀递给他,“我们的寿星来切第一刀,先给迹部君切一块最大的哦。”
“是。”小桦地给小迹部切了一块大蛋糕,又给爸爸妈妈和自己切了,最后还留了一块。
小迹部好奇地问,“怎么多一块?”
小桦地妈妈一脸慈爱地摸摸小桦地的脑袋,“是给美香留的吧?”
“是。”
小桦地妈妈向小迹部解释,“美香是我们邻居家的孩子,对我们家崇弘一直很关照,两人就跟亲姐弟似的,关系特别好。圣诞节前美香来家里做客时就说,崇弘生日的时候要来看望他呢。”
小桦地有些腼腆地闷头吃蛋糕,但神情显得很高兴,似乎对这位“美香”来看自己一事颇为期待。
小迹部微笑着说,“有姐姐的感觉一定很好。”心里却想,从没见过桦地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这美香是什么来头?一会本大爷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哼,这家伙居然从来没跟我提起过,隐瞒得可真好!
因为是在别人家做客,小迹部不好太任性地把蛋糕都推给小桦地吃,只能硬把一整块都装进了自己肚子,吃得好撑。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正打算去打电话让司机送过夜的个人用品过来,门铃响了。
厨房里洗碗的小桦地妈妈探出头来说,“准是美香来了,崇弘去开门吧。”
“是。”小桦地跳下沙发,兴冲冲地去开门。
小迹部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句,“这么兴奋?”只听到门口小桦地跟来人打招呼,“美香姐姐。”
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声音说道,“小弘,生日快乐!”
小迹部对自己说,本大爷才不是偷听,只是想见见桦地其他朋友。他起身来到客厅中央,从这里望出去,刚好可以看到大门口的情形:一个十来岁的长发少女微微俯身,亲吻小桦地左右两侧脸颊。
小迹部觉得一定是蛋糕吃多了,肚子里胀得越来越不舒服。那女孩抬起头,正瞧见站在客厅里的小迹部,她笑着对小桦地说,“小弘,今天有客人在啊。”
“是。美香姐姐,请进来坐一会吧。”
“好。”美香很自然地牵着小桦地的手一路从大门口走进来,这让小迹部更不舒服了。看起来这两人关系确实很近,刚才这个美香亲他,现在拉他的手,他一点也没有抗拒,显然很习惯这种亲昵的相处。
小迹部站在原地,抬手向两人打了个招呼,嘴角微扬,“桦地,你这家伙,居然认识这么美丽的女孩,不给我们做一下介绍吗?”
小桦地没有听出小迹部话里的不快,很乖地点点头,“是。迹部学长,这是我们的邻居美香姐姐。美香姐姐,这位是——”
美香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迹部学长’?天哪,小弘,这就是你经常跟我提起的那位特别特别好的学长吗?果然是个迷人的小帅哥呢,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迹部君!”
这句话让小迹部的心情稍有好转,这家伙还算有良心,知道在人前给自己挣面子。嗯,也不知他对别人怎么形容本大爷……
“是啊,他在家里也整天‘迹部学长’长,‘迹部学长’短呢。”小桦地妈妈出来招呼客人,“美香,你来啦。”
“桦地夫人,晚上好,打扰了。”
“好孩子,谢谢你今晚抽空来看崇弘,他盼你很久啦。”
美香俯身抱抱小桦地,“对不起哦小弘,我最近学校里事情很多,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了。”她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双手递给小桦地,“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谢谢你,美香姐姐。”
“对了,崇弘,我们大家送你的礼物你都还没有拆呢,趁这会一起拆了,好不好?”
“是。”小桦地把几个礼盒一起搬到沙发旁的茶几上,开始拆礼物。小桦地爸爸送的是一架高级望远镜,因为小桦地这两天开始看天文图书了;妈妈送的是一套新衣服,上衣胸口是一个很大的熊猫头,帽子上还有眼睛耳朵,可爱极了;美香送的是一枚平安御守,是她新年时回国祭祀,在寺庙中特意为小桦地求的。
小桦地最后拆开的是小迹部的礼物:一只八音盒。打开盖子,拧好发条,就看到一个弹钢琴的男孩从盒中缓缓升起,优美的乐声潺潺而出,小桦地眼睛一亮:这是迹部学长亲自演奏的琴声!他在琴房陪了小迹部那么多天,对他的音乐可以说滚瓜烂熟,连他弹琴时最微小的习惯都记在心头。
他转过头望了对方一眼,小迹部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听出来了?”
“是。”
“喜欢吗?”
“喜欢。迹部学长送的每一件礼物都喜欢。”
美香在一旁感激地对小迹部说,“谢谢你,迹部君,非常感谢你在幼儿园里一直照顾我们小弘。小弘刚上幼儿园就交到你这么贴心可靠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我们小弘?!小迹部面上竭力维持他优雅的微笑,内心反复对自己说,本大爷不生气!
小桦地渐渐觉察到迹部学长的不对劲了。他的笑容里带着矜傲,一举一动都是贵族做派,教科书一样完美。这是学长在公共场合跟外人相处时才会有的表现:孤高的,令人难以企及的王。
迹部学长跟自己私下相处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明明刚才还给自己唱了好听的生日歌,俩人一起吹蜡烛,排排坐吃蛋糕,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变了样?小桦地想啊想,似乎是从美香姐姐来了以后,迹部学长就给人一种距离感。
学长不喜欢美香姐姐吗?这可怎么办?小桦地碰到了从未有过的大难题。上幼儿园以前,他最喜欢美香姐姐,因为美香姐姐善良耐心,对他呵护备至,让他这个内向的男孩感受到了很多温暖。后来认识了迹部学长,小桦地的整颗心就被他俘获了,现在迹部学长是他最喜欢的人。
唉,这两个人他都喜欢,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合不来。
好在这样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太久,今天不是周末,美香回去还有许多功课要做,吃过蛋糕,跟小桦地聊了一会天以后,就起身告辞。以往美香回家的时候,小桦地总要一直依依不舍地送到她家门口,这次他心里惦记着迹部学长,把她送出大门外以后,就急急忙忙地掉头跑回去了。迹部学长这会正心情不好呢,自己好容易留他住一晚,要是他一气之下直接走人……
小桦地气喘吁吁地奔进客厅,还好,小迹部仍然翘着腿坐在原来的地方,见他来了,打趣道,“跑这么急干什么,怕我溜了?”
小桦地被他说中心事,低下头说,“迹部学长,我带你去打电话吧。”
“行。”
小桦地家不像小迹部家,每个房间都装有电话,整栋房里只有两部分机,一部在楼下客厅,另一部在小桦地爸爸妈妈的主卧房里。所以小桦地每次都是在客厅里和迹部学长通话。小迹部打电话的时候,小桦地陪在一旁眼巴巴瞅着他,唯恐从迹部学长口中说出“要回家”之类的话来。
小迹部跟母亲通完话,挂好听筒,转身对小桦地说,“我不知道你房间里没有电话机,要是知道的话就给你带一部来了,连根电话线就行,这样我们即使没有睡一起,也能在被窝里聊天了。”
“是。”小桦地本来习惯在客厅里接电话,也没觉出有什么不方便,可迹部学长最后一句话对他吸引力太大了,他瞬间觉得自己傻透了,怎么没早点想到呢?小桦地想,装电话这件事他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就行,不用再另外麻烦迹部学长。
“迹部学长,去我房里玩一会吧。”虽然爸爸妈妈很贴心地把客厅空间留给孩子们,可这里毕竟不是可以随便说悄悄话的地方,还是回到小天地里更有安全感。
这个提议正中小迹部下怀,他正想好好“审讯”这家伙呢。俩人上了楼,进了小桦地卧室,锁上房门,小迹部一把拽过小桦地,把他丢到书桌前的转转椅上,两手抱胸,站在他跟前,语气不善地说道,“桦地,你很厉害嘛。”
小桦地心里直发慌,迹部学长果然在生气,是因为美香姐姐吗?可是美香姐姐今天才跟他初次见面,刚才也并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呀。学长到底在气什么呢?
“迹部学长……”小桦地张口就想道歉,不管他为什么生气,总之和自己有关,得跟学长赔不是。可学长又不爱听自己说对不起,唉,他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位美香姐姐的事?不是说好我们两个之间无话不谈吗?”
小桦地愣了愣,回答,“可是,我和迹部学长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根本装不下别人。”
这句话让小迹部心里的气顺了些,他揉揉小桦地的脸蛋,“那你现在告诉我。”
“是。”小桦地无需小迹部套话,就如实把美香姐姐的姓名啦,年龄啦,住址啦,还有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啦,以前在一起都做些什么啦,一五一十全交代清楚了。
小迹部耐心听完,评价了一句,“你这家伙,想不到坐在婴儿车里就能泡妞。”
泡、泡妞?迹部学长怎么这么说,他和美香姐姐可是姐弟呀!小桦地认真向对方解释,“迹部学长,美香姐姐不是我女朋友。”
“嗯?现在不是,那以后呢?你长大后会追求她,让她做你的女朋友吗?”
可怜的小桦地,他单纯的头脑中还没有考虑过这么“现实”的问题。他呆了好一会,嗫嚅道,“我不是已经属于迹部学长了吗。”
小迹部笑了,“还算有觉悟,没有笨死。”他刚才听小桦地介绍美香的时候始终注意察言观色,感觉这个笨蛋对美香并没有太显著的“恋爱萌芽”,充其量就是幼小的孩子对母性的一点小小依赖,这没什么,他会让这家伙更依赖自己的。
小迹部伸出右脚轻踢椅子底下的转轮,转转椅骨碌碌往后,一直磕到桌子才停下。小迹部上前踩住转轮,双手撑着椅背后的桌沿,把小桦地禁锢在他和椅子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然后低头吻住他。
幼嫩的唇瓣彼此厮磨,甜蜜的气息在唇齿间化开,时光在这一刻静默,记取这最初的,也是最纯真的情感。
“桦地,你的美香姐姐这样亲过你吗?”
小桦地摇头,“美香姐姐只亲我脸。”
“那好。”小迹部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记住了,这里是我的专属,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不准让任何人碰这里,知道吗?”
“是。”无论多少次,学长和他接吻的时候,感觉都是这么美妙,好像怎么亲都不够。小桦地想,他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破坏这种只属于他们俩之间的美妙呢?
小迹部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专注地望着小桦地,“我问你,我和美香,哪个重要?”
小桦地不假思索地回答,“迹部学长重要。”
“你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和美香?”
“和迹部学长。”
“你属于谁?”
“属于迹部学长。”
小迹部的脸色终于和缓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对小桦地说道,“你不是经常怕给我造成困扰吗?那我实话告诉你:当你待在我身边,而注意力却没有完完全全给我一个人的时候,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困扰。”小桦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小迹部,心里默默说了好多个“对不起”。他太粗心了,既然早就在心里认定迹部学长是第一位的,为什么不好好考虑学长的心情?他充满歉疚地在小迹部的肩膀上亲了亲,“迹部学长,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迹部这会的姿势虽然看着很帅气强势,但弓着身子站久了其实有点吃力,既然小桦地服软了,他也就不再硬撑着,一屁股坐到对方腿上,“笨蛋,本大爷说了不准随便亲我。”
“是。那迹部学长,允许我亲你吗?”
“嗯……亲吧。”
小桦地搂住他,在刚才肩膀处又亲了亲,仿佛是要用现在这个“合法”的吻来覆盖掉刚才那个“非法”之吻。随后,小桦地的嘴唇慢慢往上,在迹部学长小巧的耳垂上亲了亲,凉凉的,软软的,好可爱。
小迹部觉得耳朵根上怪痒痒地,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有趣,活像一只好奇的小奶狗,什么地方都想探索,可是又有点害怕,怕把自己亲坏了。
这个时候,小桦地开始亲小迹部的脸颊。他的嘴唇触到学长圆嘟嘟的粉肉,只觉得比自己吃过最嫩的布丁还要嫩,还要香,他忍不住多亲了两下。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到小迹部右眼下面那颗小小的痣上。
“迹部学长。”
“嗯?”
“这个,是不是叫泪痣?”
“是啊。”
“为什么叫泪痣呢?是因为,像掉下来的眼泪吗?”
“差不多吧,听说是前世的爱人留下的。”
“前、前世爱人?”小桦地心里忽然像被什么狠狠抓了一下,小声问,“迹部学长前世的爱人是谁?”
小迹部无所谓地笑了笑,“谁知道。不过,听说有泪痣的人,命里会遇到一些坎坷的事。所以我家里什么都顺着我,宠着我,只希望我这辈子能过得好。”
小桦地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望着小迹部好看的脸庞,那颗泪痣非但没有损减他一分一毫的俊美,反而令他的神采更加灵动,哪里像是会遭遇坎坷的苦命人呢?他的迹部学长,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鼓起勇气说,“迹部学长,我也会……宠着你的。”
“嗯?”小迹部两只手把小桦地的脸蛋挤得嘟起来,笑着说,“你要怎么宠我啊。”
小桦地在挤压中艰难开口,“就是……无论迹部学长说什么,我都会照着去做。”
“那叫听话,不叫宠。”
小桦地想想也是。可是他从来没有宠过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对。要是有一种魔法,可以把他对迹部学长全部的感情从身体里吸出来,交到学长手上,那就好了。
小迹部松开手,“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桦地,记着你说的话,无论我说什么,哪怕是很过分的要求,你都要听我的。”
“是。”小桦地还巴不得迹部学长多对他提过分的要求,好让自己为他多付出一些。他盯着那颗小泪痣,心里偷偷羡慕迹部学长那个前世的爱人。那个人为迹部学长流的泪,居然可以以这样的方式永远留在迹部学长身上,成为他魅力的一部分。
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帝王的爱人呢?小桦地真的好想知道。
晚些时候,迹部家的司机捎来少爷的衣物。小迹部洗了澡,穿着猫头小拖鞋在小桦地房间里踱来踱去,感觉神清气爽。
“喂,桦地,你在家几点睡觉?”
“九点。”
“那要睡啦。”小迹部入乡随俗,很配合地把大吊灯关了,只剩床头的蘑菇灯。他舒舒服服地坐在床上,见小桦地正蹲在地上把俩人的拖鞋排整齐,便伸出脚趾头戳他的屁股肉,“快看,你的小K变成猫妖啦。”
小桦地排好鞋子,在小迹部身旁坐下,顺着他手指方向望过去,原来是他刚才把小绒猫放在蘑菇灯边上,这会儿光线折射过去,就在对面墙上现出一个巨大的猫头黑影子。
“可怕吧。”
“是。”
小迹部扭头看他,露出狡黠的笑,“求我,我就救你的小K。”
“求求你,迹部学长。”
小迹部伸手抓住小绒猫,下床把它摆到书桌的架子上,隐匿在灯光照不见的地方,黑影随之消失。他回到床边,发现小桦地已经钻进被窝里,睡在靠外面的一侧,把里面大半张床让给自己。
他好笑地连人带被子推了推小桦地,“怎么,怕本大爷晚上摔下床啊。”
“是。”
其实小桦地的床虽然比不上小迹部家里睡的那张,但也算很宽敞,跟小迹部在幼儿园的“专榻”差不多,两个孩子睡着绰绰有余。
“好吧,本大爷就接受你的好意。”小迹部从小桦地身上跨过去,盖好被子。被窝里有点凉,但小桦地身上暖烘烘,跟小火炉似的,小迹部心安理得地搂着他,打了个呵欠,“想让本大爷抱着你睡觉就直说嘛。”
小桦地小声解释,“在幼儿园午睡时,我也是睡外面。”
小迹部懒洋洋地说道,“行,行。晚安吻要吗?”
“是。”小桦地心跳加速,以前住在迹部学长家里的时候,他也不是每晚都有晚安吻的,今天的收获太大了,过生日真好。
哪知学长说,“自己来拿。”
小桦地几乎要被幸福砸晕,“我,我可以吗?”
“过时不候哦。”小迹部仰着脸与小桦地对视,微微带着笑,在朦胧月光下好看得像梦中的神。
小桦地情不自禁地侧过身,低头在他唇上笨拙地触了触,好甜好甜。他想起和迹部学长拥有彼此初吻的那个星期日,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他生活在迹部王国里,已经分不清时光的流转,只要在学长身边,一秒钟也是永恒。
“迹部学长,我可以再亲一下吗?”
小桦地难得的主动让小迹部觉得十分可爱,他假装傲慢地说,“嗯……和本大爷讲价,是要付出很高昂代价的。”
“是。任何代价我都愿意。”
“好吧,本大爷先记下了。”小迹部闭上眼,等待小桦地今晚的第二个吻,没想到,对方目标是自己的泪痣。此刻房里的光线很黯淡,人脸都难以看清,可是小桦地落点很精确,温热的唇瓣刚好触到那里,而且,默默地停留了许久。
“这下心满意足了吧?”
“是。迹部学长……”
“嗯?”
“晚安。”
小桦地感受着迹部学长落在自己脖间的轻微呼吸,两只眼睛望着天花板,全无睡意。他刚才想说的其实不是晚安,假如他也能够和迹部学长一样自信的话,就会说——
我希望迹部学长的这个地方,永远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