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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王子—桦地景吾11

第一幕

旁白

很久很久以前,在美丽的月亮王国,有一位勇敢的少年武士,本领高强,武艺精湛。他效忠于月亮国王和王后,为他们斩杀凶恶的巨龙,驱逐作乱的水妖,立下卓越功勋。

他的功劳越大,结下的仇敌也越多。可是少年武士并不在乎,因为保卫王国是他应尽的本分。

少年武士十六岁那年,王后诞下一名健康活泼的男婴,国王欣喜若狂。

国王

我的王国从此有继承人了!我要大摆筵席,分享我喜悦的心情!

王后

陛下,我们邀请哪些客人前来赴宴呢?

国王

当然是所有的王亲国戚!邻邦那些贵族也要请!对了,还有女巫,新生儿没有女巫的祝福怎么行呢?把我们王国内最厉害的女巫请来,祝佑我们的儿子平安幸福,不是一件很棒的事吗?

王后

陛下考虑得真周到,这正是我们孩子最需要的。不知女巫能否应诏前来?

国王

当然,我会亲自写请柬,给予她们最高规格的礼遇和丰的赏赐,让她们尽心为孩子献上祝福。

王后

他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王子。

第二幕

旁白

盛大宴会当天,国王请来了月亮王国十三位最富盛名的女巫,个个精通巫术,拥有无边的法力。国王命人用最好的珍馐佳肴招待她们,还送上满盘的金叶子和珠宝,把女巫们当成最尊贵的上宾来款待——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孩子,为了他王位的继承人。

红女巫

我的陛下,为了感谢您的重礼,请允许我们向王子殿下送上我们最诚挚的祝福。我祝福他拥有最优雅的谈吐。

橙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英俊的容貌。

黄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高贵的气质。

绿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聪明的智慧。

青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受欢迎的魅力。

蓝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圣洁的品德。

紫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强大的洞察力。

绯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动人的歌声。

黛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渊博的学识。

粉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最顽强的意志力。

赭女巫

我祝福王子殿下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

黑女巫

王子殿下活不过一个星期,这就是我黑女巫献上的真诚祝词。

国王

你说什么?!

众女巫

不!

国王

收回你的话,黑女巫!否则我叫人即刻将你碎尸万段!武士!

武士

是。

黑女巫

慢着!我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并且,我还能祝福小王子长命百岁,但是需要国王陛下最忠诚仆人的生命作为献祭。

国王

你……你敢威胁我?

黑女巫

我的巫术在众姐妹中最为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请国王陛下最好相信我的话。

国王

谁是我最忠诚的仆人,谁愿意代王子献身,我愿意赐给他的家人一箱金币,一箱银币,一箱珍珠,以及永远世袭的爵位!

(大臣和侍卫们都畏惧地低下头,谁也不敢说话)

武士

国王陛下,我愿意以我最忠诚的生命,来换王子殿下的长命百岁。

国王

武士,不!你是我王国的栋梁,立了多少功劳,我不能让你做出这样的牺牲。

武士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武士,死不足惜;但王国不能没有继承人,王子殿下的生命比我宝贵一千倍,一万倍。

国王

可是……唉!

旁白

少年武士杀死的怪物中,有很多黑女巫的朋友。她这一次,是处心积虑要复仇。她知道以少年武士的善良心肠,一定会站出来选择自我牺牲,到那时,她就能用最狠毒的死亡巫术来成全他。

白女巫

国王陛下,请听我一言。黑女巫的诅咒确实很强,我无法将它完全逆转,只能尽自己最大所能减弱诅咒的效力。您最忠诚仆人将献祭的不是生命,而是时光。他将陷入沉睡,直到下一个值得他效忠的君主出现。

(话音刚落,少年武士便倒在地上,昏昏睡去。众人上前,谁也推不醒他。)

旁白

为了保证少年武士的安全,白女巫将他带至密林深处,用法术将这一带封印起来,不再给黑女巫留可乘之机。

第三幕

旁白

少年武士自我牺牲的壮举在月亮王国传开,无数人为之感动,钦佩于他的勇敢无畏。自那以后,月亮王国的每一代继位者都会从父辈口中听说“睡武士”的故事,并且都会在他们长大成人以后,前往密林迎回这位最忠诚的勇士。

然而,王位代代更迭,始终没有人找到过他。不论去多少次,不论带去多少人马搜寻,密林深处只有无穷无尽的荆棘和藤蔓,“睡武士”的身影似乎永远只能留存在传说中了。

很多年过去,月亮王国已经不复存在,连这片古老的密林也渐渐不为人知。有一天,一位来自遥远国度的年轻王子路过这里,他骑着马儿追赶一只梅花鹿,不知不觉涉入茂密的丛林。

王子

红玫瑰?真是美丽,不愧是我最喜欢的花,我要摘一朵别在胸口。这个地方有些古怪,长满了玫瑰花,却还有这么多荆棘,像是故意挡住去路。前面有什么?马儿,你在这里等我,我要去看个究竟。

(王子下马,周围荆棘缓缓退让,王子脚下出现一条笔直平坦的小路。戴着白手套的王子摘下一朵最红的玫瑰花,轻嗅芳香,步伐从容地向前走去。)

王子

前面到底藏着什么,是陷阱,是秘密?无论是什么,我手中的剑都已做好万全准备。这是……一间小木屋?怪了,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居住,我可真有些好奇了,不妨去拜会一下这屋子的主人。

(王子敲门,门自动打开。)

王子

这间屋子好像很欢迎我啊,屋主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王子环顾四周,见床上有人,便走近察看。)

王子

是个年轻武士,和我差不多年纪。怎么大白天在床上睡觉?样子看起来傻乎乎地。我在这说了半天话,他都不醒,睡得太沉了吧。既然这样……

(王子立在床头,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

王子

醒来吧,小武士。

(少年武士慢慢睁眼,表情茫然。)

王子

早上好啊。

(少年武士坐起身,环顾四周。)

武士

这是什么地方?

王子

你真可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明明是你在这间屋子里睡大觉,却反过来问我这个过路人这是哪。

武士

对不起,您是……

王子

我是冰雪王国的王子。

武士

冰雪王国?可……可我是月亮王国的。

王子

月亮王国?那不是已经消逝已久的古国吗?小武士,你不会一辈子都在睡觉吧。

武士

我也不清楚,只记得在我们国王的宴会上,黑女巫想置我于死地,是白女巫救了我,让我沉睡,等候新的圣明君主前来唤醒我。

王子

嗯,这个说法怎么听来这么耳熟?啊,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睡武士?

武士

睡武士?传说?我不知道。

王子

是了,你一直初在沉睡状态,外面的事你也没法知道。对了,小武士,我既然唤醒了你,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你都会听我的啦?

武士

任凭您的差遣,王子殿下。

王子

哈,感觉真不错。那我们先一块离开这里,其他事情,我慢慢再和你说。

武士

是。

第四幕

(王子和武士离开小屋,沿王子来路出了密林)

黑女巫

你真以为逃脱得了我的掌控吗?

武士

黑女巫!

王子

什么,她就是那个邪恶女巫?

黑女巫

冰雪王国的王子殿下,你口中的邪恶女巫还要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唤醒武士,我就无法靠近他藏身的这个地方,也无法彻底杀死他。

王子

哼,原来是这样。这片荆棘林是出自白女巫之手吧?她奈何不了你的诅咒,你也难以攻破她的封印,对吗?

黑女巫

真是位聪明的小王子。不错,我等了几百年,就为了等候武士被唤醒的一刻,因为白女巫的祝词会同时失效,我就有机会为我的朋友们报仇雪恨了。

武士

殿下,黑女巫是危险人物,请先走吧。

王子

可别小看了你的王子殿下,我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躲在别人后面的弱者。

武士

殿下!

王子

倒是你,睡了这么久,手里的宝剑没生锈吧?

武士

守护的剑,任何时候都是最锋利的。

王子

说得好。

黑女巫

凭你们两个小朋友,就能对付得了我?

王子

一个人在对战前说出这么色厉内荏的话,多半就是要输了,对吗,小武士?

武士

是。

王子

到我身边来,看看我们的剑合在一起,能发挥出多大的力量。

武士

胜利属于我们。

(王子与武士联手迎战黑女巫,宝剑迸发出夺目的神秘光芒,黑女巫痛苦地尖叫,委顿在地。)

王子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白女巫是我的教母?

黑女巫

什么?不!

王子

你喜欢这个见面礼吗?

(黑女巫化为一阵黑烟,渐渐消散。)

武士

殿下。

(武士单膝跪地,向王子行正式的拜见礼。)

王子

起来吧。我唤醒了你,而你也以行动向我展示了你的忠诚,小武士,愿意跟着我回冰雪王国吗?

武士

是。

王子

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将永远与我同在。

幕落,全剧终

幼儿园恶趣味番外小剧场B

小朋友们听了小迹部讲述的“睡武士”以后,都很感兴趣,争先恐后地说喜欢这个故事。只有小吉米提出一个疑问,“既然‘睡美人’改成了‘睡武士’,那个王子吻醒对方的细节还有必要保留吗?”

小迹部说,“当然了,那是原著故事最经典的一幕,就算是故事新编,也还是要向原著致敬的。”

小吉米据理力争,“可是原著里,王子吻醒了睡美人,两人最后结婚了;我们这个故事里,王子又不会和睡武士结婚。”

“这是王子对忠诚者的恩典,‘帝王之吻’,你懂不懂?”

小吉米脸蛋涨得通红,“我是不懂,桦地,你说呢?初吻应该给心爱的女孩子啊!”

桦地低头不吭声,被小迹部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踩了一脚。

“喂,吉米小子,你这么计较这一点,该不会是嫉妒桦地可以得到本大爷的帝王之吻吧?”

“什、什么?哪有?!”

“回去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设计,得让这经典一幕迷倒台下观众,对吗,桦地?”

桦地认真地点头,“是。”

小迹部悄悄在他耳旁补充说道,“所以我们要反复多彩排几遍哦。”几天下来,小迹部跟小桦地已经把其他场景都练熟了,只剩下重头戏——王子吻醒睡武士那一幕。小迹部说最重要的一定要留在最后。

对于小桦地来说,这事没什么难的,因为他只要乖乖躺好,闭上眼,一动也不需要动,主要是迹部学长在调整表演。

先是小桦地所躺那张床的高低,这就很有讲究,小迹部试了几次,在他身下一会叠砖头一会加木板,终于定了一个高度值,他躺在这个位置,小迹部俯下身时,仪态最有美感。

“是个年轻武士,和我差不多年纪。怎么大白天在床上睡觉?样子看起来傻乎乎地。我在这说了半天话,他都不醒,睡得太沉了吧。既然这样……”

王子这句台词,小桦地记得最熟,比他自己的台词还烂熟于心。因为迹部学长说完这一句,就会吻他,然后他就要“醒来”,正式开始与学长的对手戏。

小迹部第一次念完这句话,小桦地一颗心怦怦直跳,呼吸都不稳了。他的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地,脑海中一个劲想,学长要亲我了,他要亲我了。

可是左等右等,好像什么感觉也没有。小桦地迟疑片刻,慢慢睁眼,正好对上小迹部的笑脸。迹部学长站在床头位置,双手撑在小桦地脑袋两旁,嘴角微扬,“喂,桦地,是不是很着急想让我亲你啊。”

小桦地的脸唰地红了,连忙把眼睛重新闭上。他绝不是故意索求学长的亲吻,这都是剧本上写的,自己只是很认真地要演好这部舞台剧而已。

只听迹部学长说,“我这会忽然有灵感,想到一个很棒的点子,你待着等我。”

“是。”

小桦地乖乖躺着,眼睛也不敢睁。他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听,迹部学长并没有远去,只是走到附近的花丛,隐约有枝叶摩擦衣袖的窸窣声音,随后“喀”地一响,迹部学长满意地轻笑一声,小桦地闭着眼都能想象到他脸上那迷人的微笑。

学长在做什么呢?此时熟悉的脚步声渐近,没有时间留给小桦地去细细琢磨了。

迹部学长的语气显得十分轻松愉快,“好了,我们继续。”

“是。”小桦地听小迹部把那句台词又念了一遍,紧接着,他的嘴唇上忽然有一样薄薄的东西轻轻覆上,馥郁的香气灌入鼻腔,小桦地一下子就想到了:是玫瑰花香。他明白了,刚才学长是去剪了一枝玫瑰花——这很符合剧本,正呼应同一幕开头,王子在丛林中摘取了一朵红玫瑰,所以迹部学长手中确实应该有一枝花。不愧是学长啊,对细节考虑得这么周到。

柔软娇嫩的玫瑰花瓣抚过小桦地的嘴唇,沿着他的鼻梁缓缓上移,直到他的前额中央。小桦地忍不住想,迹部学长手持玫瑰花的样子一定俊美极了,可惜我没法看见,要是现在睁眼,学长一定会说我的,唉。

他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唇上一热:与花瓣截然不同的触感,甜甜地,像是有魔力一般,瞬间就把他全身的力气给瓦解得一干二净。

这,这怎么和剧本上不一样了!小桦地脑子里乱成一团。他记得很清楚,剧本上说的是王子吻了武士的额头,不是,不是亲嘴……可是与此同时,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好喜欢迹部学长亲吻他的感觉,如果可以,真希望学长每天都能给他一个“帝王之吻”。

小迹部轻描淡写地说道,“啊,亲错地方了,是我不好。”听他的语气,压根一点也没有歉疚之意。小桦地想,学长他准是故意的,他就是喜欢看自己被他戏弄得不知怎么办好的样子。

可是,连这样以欺负自己为乐的迹部学长,他也好喜欢,喜欢到心甘情愿听从对方的任何摆布。在迹部学长面前,他不需要设防,也不需要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要和学长在一起,他的心就充满快乐。

对小桦地来说,这就是最适合他的生活。

“桦地,我们再重新来一次。”

“是。”

玫瑰花瓣与亲吻逐次更替,小桦地感受着迹部学长轻柔如羽毛一般的动作,在心里读秒,花瓣从他额前移开,五,四,三,二,一,学长的吻落在额上。完美。

这幕画面,一定很经典;他们的“睡武士”,一定会是最棒的舞台剧。

踏上舞台的时候,小桦地内心也是一样的想法。他穿着代表武士身份的戎装,站在“王宫”的布景前,眼光悄悄转向舞台角落的帷幕旁。还没有轮到出场的小迹部抱着手臂,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

刚才在后台,老师给大家挨个换戏服,只有迹部学长的衣服是自己给他换的:墨青色的复古骑马装,学长自己专门定制的,穿上以后帅得他移不开眼睛。

小迹部逗他,“想做我的马儿?下次来我家,我们玩骑马游戏啊。”

“是。”

“要上台了,紧张吗,桦地?”

“有一点。”

“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是。只看学长,只想学长。”

“对。”小迹部向他展臂,“来,本大爷借你抱一会,别把衣服弄皱了哦。”

“是。”小桦地把他拥入怀中,仿佛拥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两个孩子彼此的脸蛋贴在一起,因对方的体温而感到安心。

“对了,小武士,我既然唤醒了你,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你都会听我的啦?”

小桦地听到熟悉的台词,本能地对出下一句,“任凭您的差遣,王子殿下。”

小迹部轻轻笑了,“哈,感觉真不错。”他在小桦地怀里动了动,后者忙将他松开。小迹部望着对方,笑容里透着一如既往的自信神采,“现在是不是不那么紧张了?”

“是。”

“那就去吧,辛苦排练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登上舞台,在聚光灯下表演的这一刻。本大爷向你保证,我们的彩排完美无缺,台下那些家伙一定会喜欢的,等着他们为你我之间神圣高贵的情义感动落泪吧。”

“是。”

“喂,桦地,等演出圆满结束,一起庆功吧。”

——我唤醒了你,而你也以行动向我展示了你的忠诚,小武士,愿意跟着我回冰雪王国吗?

——是。

——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将永远与我同在。

我也会努力让自己的名字,与迹部学长同在。

顺利拿到圣诞演出的最受欢迎奖以后,幼儿园就开始放假了,平安夜和新年两个假期连放,总共可以休息九天,对小朋友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啦!

圣诞夜当晚,小迹部在家享受完豪华晚宴,就回到房里跟小桦地通电话。没办法,平安夜嘛,都要和家人共度。不过他们俩已经提前在一起庆祝过了,吃了超级美味的大牛排,在小迹部家的巨型圣诞树底下拍了合照,还互相送了圣诞礼物。

小桦地送给迹部学长的礼物是一只飘雪水晶球,他自己亲手改造过,水晶球里有两个小男孩手拉手站在一栋城堡旁,一个衣服上写了KK,另一个写了K,KK脖子上还系着小迹部最喜欢的那条白色围巾,样子活灵活现,十分可爱。小迹部把它放在瓶中船的边上,开心地奖励了小桦地一个“帝王之吻”。

而小迹部送给小桦地的是一双运动鞋,跟自己的同一个品牌款式,只是颜色不一样,码数也要大两码。能够拥有迹部学长的同款,小桦地感到非常荣幸,他决定把这双鞋永久珍藏起来,结果被看破他想法的小迹部骂了“笨蛋”。

“我们都在长身体的时候,脚也在不停地长,新鞋子隔几个月就会穿不下,那我不是白送你了?”

“这是迹部学长送我的,我舍不得穿。”

“干吗舍不得,我们一起穿,穿旧了再一起换新款。”

小桦地很过意不去,自己平时就一直跟着迹部学长到处吃喝玩乐,虽然学长家有钱,可也不能总沾他的光。

最后小迹部拍板说,“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本大爷想给你穿什么就穿什么,不许挑三拣四,知道了吗?”

“是。”

这会小迹部正趴在床上翻看相册,“我们那天的合影拍得真不错,我给你也印了一份,等你下次来玩的时候给你。”

小桦地很惊喜,“照片这么快就冲印好了?”

“那当然,知道本大爷神通广大了吧?到时候你看看,喜欢哪几张,我让他们去印个大尺寸的,裱个很华丽的框,你带回家想挂哪挂哪,这样你在家里也能见到本大爷啦。”

小迹部的话正说中了小桦地的心事,他两只手抓紧话筒,“迹部学长,我正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嗯?什么事,说得这么一本正经地。”

“下个月三号,是我的生日,所以,如果迹部学长那天有空的话,我想邀请学长到我家来吃晚饭。”小桦地很少一下说这么长一句话,可见他有多重视这件事。

“什么?你等等,我看看日历。”小迹部把话筒一扔,下床蹬蹬跑去拿了新台历来,“下个月,就是明年一月三日,是你生日?你这家伙,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迹部学长如果很忙——”

小迹部把台历翻得哗哗响,根本没注意小桦地在说什么,“下下周二就是生日了,这根本来不及嘛。”

“迹部学长,什么来不及?”

“生日会啊,我要给你办生日会。”

小桦地一愣,“生日会?”

“过生日当然要办生日会啦,就像我生日那次。”

小桦地心里一暖,自己一说过生日,迹部学长第一反应就是要给自己办生日会,他可真好。“迹部学长,不用给我办生日会。”

“嗯?”

“因为我只邀请迹部学长一个人。”

“是这样啊,只邀请我一个人……所以,是我和你的家人一起给你过生日吗?”

“是。”小桦地答得很轻。在他心里,迹部学长早就是和家人一样重要的存在了。他其实早就想邀请迹部学长到家里来做客,可是一直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总是担心太唐突了,惹学长见怪。好容易借这次生日的机会,他才鼓足勇气正式向迹部学长邀约,也不知他能不能——

“听起来很不错,我还没去过你家呢,正好登门拜访一下。”

“是。迹部学长愿意来吗?太好了,谢谢学长。”小桦地激动地手心里都是汗,“我家很小,希望迹部学长到时候别见笑。”

“笨蛋,我是来找你玩,又不是找你家的房子玩。”

“是。”

小迹部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嗔怪地问,“喂,桦地,在你心里本大爷是那种矫情到换个环境就待不下去的人吗?”

“迹部学长是最善良,最通情达理的。”

“哼,你知道就好啦。行了,今天就说到这,我得练琴去了,回头还得构思生日礼物的事。都怪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还能和圣诞礼物一起准备。”

小桦地猜想迹部学长这会一定在床上,因为他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很放松,说话的语气也比平常软糯许多,这样的声音从电话线里直接传到耳朵里,真是怎么也听不够,忍不住想多听他说几句话。“迹部学长能来,我就能过一个最开心的生日了,不用特别准备什么。”

“说什么傻话,本大爷怎么能两手空空地来呢。放心吧,我对礼物很有研究,包你喜欢。”

“是。”

“你接下来做什么?”

“我继续看学长借我的书。”

“嗯,是不是《海底两万里》?”

“是。”

“好看吧?”

“是。”

“等你看完,我再借你其它好看的书。我得下楼了,不然又要练到很晚才睡。”

“是,迹部学长早点休息。”

“知道了。圣诞节快乐,桦地。”

“圣诞节快乐,迹部学长。”

小桦地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盯着电话机发了好久的呆。回到自己的卧室,小桦地蜷坐在床头,摊开学长借给他看的书,耳旁依稀回响起叮叮咚咚的琴音来。他想,要是自己能陪迹部学长练琴该多好啊。学长弹琴的模样优雅高贵,琴声也是那么的动人,让他坐着听多久都不会觉得无聊。

另一边呢,小迹部今天弹琴有点不在状态。他惦记着给小桦地过生日的事,难免心不在焉,弹错了好几处。虽然今天家庭教师也回家过圣诞节,他旁边并没有人监督,可是小迹部对自己的要求比谁都严格,静不下心来练琴,这可不行。

“哎,只能这样办了。”小迹部盖上琴盖,叫来管家,“科林,你叫司机去接桦地过来。”

管家一怔,“现在?”

“嗯?对,就是现在,去吧。我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管家委婉地提醒道,“景吾少爷,今晚是平安夜……”

“我知道是平安夜,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和家人团聚过了,也不算坏了传统吧。”

“一切按您吩咐,少爷。”

半个多小时后,小桦地满腹疑团地站在小迹部的音乐房门口。他还从来没有大晚上突然被迹部学长叫到他家里来呢。虽然接到电话时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内心止不住的雀跃欢欣,哪怕是在寒冷的大冬天被他从温暖的家里叫出来,小桦地也还是和以往一样,迫切地想和学长见面。

小迹部百无聊赖地坐在琴凳上,一见小桦地裹成大棉球的模样,心情立马放晴,起身来到他跟前,一把拽掉他的围巾,“不至于吧,车上没给你开暖气?”

“有,但是外面很冷,我怕迹部学长要和我出门。”

“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找你一块去外面堆雪人吧?本大爷才没有那么幼稚。”

“是。”

“坐吧。”小迹部吩咐仆人给小桦地端来一杯香喷喷的牛奶,让他趁热喝。自己则在钢琴前坐下,“本大爷最近新练了很好听的曲子,弹给你听听。”

“是。”小桦地满心期待地挺起背坐直。他正盼着欣赏迹部学长弹琴呢,他们两个真有默契啊。

小迹部整整弹了两个小时,小桦地整整听了两个小时。乐者入了神,观众也入了神。两人全程没有一句交谈,然而彼此内心都充满了平和与快乐。小迹部觉得乐感从未像今天这么好过,灵巧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如舞蹈般来回跃动,扣人心弦的琴声宣泄如潮。

此刻的他仿佛置身于万丈海浪之上,头顶浩渺星空,四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辽阔海域,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迹部号”,巨浪不住摇撼船只,而他在船上奏出的每一个音符,都是在与之抗衡;每一篇乐章,都是生命用最返璞归真的力量在呐喊。

小迹部练完琴,用手帕擦擦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来到小桦地身旁坐下。他伸出右手,指尖弹了弹小桦地手里的杯子,把小桦地吓了一跳,像是这会才刚刚回过神来。

小迹部逗他,“怎么样,是不是沉浸在本大爷华丽的琴声中了?”

“是。”小桦地低头一看,还有大半杯牛奶没喝呢,早就冷了,上面还结了一层奶衣。

“别喝啦,睡前喝奶,你晚上该尿裤子了。”

“是。”

直到两个孩子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互道晚安,小迹部还是没有告诉小桦地今晚为什么叫他来,而小桦地也没有问及一个字。

因为所有内心深处的感情,都已通过刚才的音乐传达给对方,在彼此心中长久共鸣。

桦迹恶趣味番外小剧场C

桦地上完体育课,跟凤和日吉一起去小卖部。凤买了一堆零食,牛肉干,果汁……桦地看了看,打算只买瓶水。

他掏出钱包付钱的时候,眼尖的小卖部老板问,“哇!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你家宝宝吧?”

“宝宝?”凤和日吉挤上来看,见桦地的钱包里夹着一张小照片,上面是一个趴在地上的光屁股小婴儿,水灵灵的大眼睛,肥嘟嘟的脸蛋,对着镜头笑得非常灿烂,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讨人喜欢。

桦地像是被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似的,赶忙把钱包收好,拿起水就走。

“哎,桦地,等等我们!”凤和日吉匆匆忙忙付完账,跟着追了出去,好奇地问道,“那照片上是谁啊?”桦地目不斜视地一路往前,对于这个问题只当没作没听见。

三人进了教学楼,在楼梯口道别。凤跟日吉回到自己班的教室,开始小声八卦。把照片夹在钱包里,为的是每天能看见,所以钱包照大多是家人、恋人、宠物或者喜欢的明星照片,对桦地来说,照片上这个光屁股小孩必然是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凤灵光一闪,拽了拽日吉的衣袖,“你刚才看到了吗,小宝宝脸上是不是有一颗泪痣?”

“……有泪痣的话,就明白了。”

“是啊,本来也不可能有第二种答案的。”凤趴在桌上感叹,“连这样绝密的照片都能搞到,不愧是桦地啊。”

日吉客观地说,“可能对迹部学长来说,即使是‘这样’的照片,也没有列为绝密的必要吧。”

“说得也是。”凤继续趴在桌上感叹,“不愧是迹部学长啊……”小桦地既然来了,小迹部干脆就把他扣留在自己家里共度假期,说等快过年的时候再放他走。小桦地求之不得。他现在已经很习惯住在小迹部家里了,迹部庄园虽然气派奢华,但他待在这里并没有自惭形秽的压抑感,迹部先生和夫人对他亲切极了,经常送他各种小礼物让他转交给父母,管家和佣人们也都很和气。庄园里也没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禁忌,他跟迹部学长的活动完全自由,从没人来管过他们。

小迹部每晚到点练琴的时候,就往小桦地怀里塞本书,让他在琴房里边看书边陪自己。小桦地看了三天的书,阅读进度始终停留在第一页。他感觉只要和学长在一起,就根本没有心思做其他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迹部学长身上,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他们还一起看了圣诞节前照的合影。两个身穿西装小马甲的男孩子,背后是装点了各种彩饰的圣诞树,显得格外朝气蓬勃。小桦地觉得迹部学长太上照了,每张照片上的他都好看得不得了,不像自己,看起来都一个样,不是站着发愣,就是坐着发愣。

小迹部拍他的肩膀,“你对着镜头太容易紧张,多拍就习惯了。以后我们每年圣诞节都要拍一套这样的照片,过十年、二十年拿出来,放在一起看,感觉一定很不错。”

十年,二十年……对于还差一个多星期才满四周岁的小桦地来说,听起来就像一生那样漫长。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和迹部学长的羁绊,会一直伴随他们的整个人生。当初的童言稚语,其实正是命运的预言。

“迹部学长……”

“嗯?”

“我们真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吗?”

“我的大副这么没信心可不行,过来。”小迹部拉着小桦地上楼进了卧室,来到放“迹部号”和水晶球的柜子前,“自己看吧。”

小桦地仔细一看,发现“迹部号”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相架,摆的照片正是他们俩这次的合影之一:小桦地规规矩矩地坐在高脚凳上,小迹部左手持一支红玫瑰,手肘撑在小桦地身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势潇洒帅气。这也是小迹部房间里迄今为止唯一的一张双人照。

“我说过,只要你在,‘迹部号’就永远都在。”

小桦地轻声说,“迹部学长还说过,要带我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你这家伙,明明什么都记得。”

“迹部学长,真的会一直带着我?”

“当然,本大爷去哪里都会把你带着的,我怎么会把我的大副落下呢。”

“是。”

小桦地生日当天,刚进教室就吓一跳,漫天的彩带碎屑撒得他浑身都是,墙上还到处张贴着生日快乐的彩色图画,小朋友们围上来,祝他生日快乐。小桦地从班长手里接过一张很大的生日贺卡,上面有全班每个小朋友的签名和祝福语。

“谢谢大家。”小桦地又意外又感动,同学们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呢,他可从没有在班里提起过啊。

小吉米挤上来跟他勾肩搭背,“是景吾陛下告诉我们的。上周放假的时候,他的司机挨家挨户给我们每个人送了圣诞礼物和糖果大礼包,告诉我们一月三日是你的生日,可你不好意思告诉我们,让我们到时给你庆祝一下。怎么样桦地,你喜不喜欢这个惊喜?我们今天可都早来了大半个小时布置这里呢!”

“超好吃的糖果哦!景吾生日以后再没吃过那么棒的甜食啦!”

小桦地环顾四周,迹部学长不在这里,他要见迹部学长,现在,马上,一秒钟也不能等。他把贺卡放在桌上,拔腿就往外跑。小吉米还在后面喊,“喂,还有生日帽,帽子不要啦?”

他不知道迹部学长是怎么做到的。假期里他们整天待在一块,学长对他过生日的事只字未提,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地为他做了这么多。

小桦地冲到楼上A班门口,A班同学早已习惯他的出入,靠窗的男孩主动招呼他,“嗨,桦地,找景吾吗,他在。”

“谢谢。”小桦地走进A班教室,来到小迹部专享的沙发椅旁,半蹲下身,像一只驯良温顺的大型犬,“迹部学长。”

“嗯?”小迹部伸手替他摘去头上的几片彩色纸屑,“看起来他们给了你一个不错的惊喜。”

“迹部学长,谢谢你。”

“过生日就是要大家一起庆祝才有意思。我订了个你喜欢的芒果蛋糕,下午两点半送到B班,你切了分给大家吃,就当下午茶的点心——这总不算生日会吧?”

他想得可真周到,连自己的心情都那么细心温柔地考虑进去。小桦地怔怔地望着小迹部,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内心的感情。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一定会请求学长允许自己抱一抱他。

“怎么了桦地,在想什么?”

“我在想,迹部学长不一起来吃蛋糕吗?”

“我下午请假,你的生日礼物还差一点点……等下我会直接去你家的。”小迹部冲他眨了眨眼,“我们晚上应该也会有蛋糕吃吧?”

“是。”小桦地犹豫了下,“迹部学长,不用为我准备太费心的礼物,我已经完全感受到迹部学长的心意了。”

“想让本大爷费心,你还得多努力两年呢。”

放学后,小桦地背着小书包踏上幼儿园的班车。从今年开始,家里为了培养他的独立能力,不再开车接送他,所以他早晚来回都是坐幼儿园的橘黄色大巴。

班车到离他家最近的一站停下,小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车门方向走。这时,忽然听见司机大伯叫他,“等一等,孩子!”

小桦地停住脚步,疑惑地往驾驶座方向转过头去。只见司机大伯取出一支包裹在精美彩纸内的红玫瑰,递给他说,“生日快乐,好孩子。”

小桦地有些诧异地接过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谢谢。”

他下了车,边走边打量手里的玫瑰花。车站旁有几个弹吉他的小伙子,看起来像个乐队组合,正摇头晃脑,十分投入地自弹自唱。小桦地走过他们身边时,一个戴头巾的金发男青年拍拍他肩膀,给了他一支玫瑰,“生日快乐,哥们!”

“谢谢。”小桦地更加诧异了。这两朵玫瑰花的包装纸是一样的,花朵也差不多大小。这是怎么回事?他走出几步,忍不住回过头看他们,这时候乐队开始演奏《祝你生日快乐》,主唱还跟他挥手致意。

从车站到小桦地家所在的圣诞路,一共要走过两条街。沿路上,几乎每一个过路人见了他,都会送上一支艳丽的红玫瑰,并且说一句“生日快乐”。有面包房老爷爷,沿街商铺的伙计,有巡警,环卫工人,有街边的滑板少年,还有和他一样放学回家的小朋友……小桦地手里的玫瑰花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抱不下了。

当他接过第一支玫瑰时,脑海中就闪过那个人的模样。红玫瑰花,差不多已经等同于是那人的标志了。小桦地用尽全部力气不去想那个熟悉的名字,因为他此时强烈的感动情绪已溢于胸怀,只差一点,最后一点,含在眼眶里的泪就要滚落下来了。

可是,又怎么能不去想呢?玫瑰浓郁的香气,让他无比想念那个人,那个他无时不刻憧憬的,惦记的,眷恋的人。

终于站到家门口的时候,小桦地长长吁了口气,今天回家的路,仿佛格外地长。他抱着满满一大捧玫瑰花,吃力地按响门铃。他很快听到有人来给自己开门的脚步声,忍不住充满期待地想:那个请全世界给自己送玫瑰花的人,此刻是否已经来到这里,等自己回家呢?

假如这时他能够数一数的话,就会知道手里的玫瑰花,总共九十九朵。

桦迹恶趣味番外小剧场D

某天桦地到迹部家做作业,打开书包的时候,本子里掉出一个粉色信封,封口处还有桃心贴纸。

迹部余光瞟到了,立即问,“嗯?情书,谁给你的?”

“我们班女生让我转交给凤。”桦地把信封递给迹部看,上面的确写着“凤君亲启”。

“她原话怎么说?”

桦地想了想,“她说我和凤都是网球部的,平时社团活动的时候经常见面,所以拜托我帮她送信。”

“哼,情况摸得很清楚嘛。”迹部不快地想,名义上请人帮忙送信,其实打的是送信人本人的主意,这种老掉牙的套路我见得多了。他瞥了一眼桦地,这家伙一脸单纯,根本什么也不懂,不过,还是别懂为好。

迹部只叮嘱了一句,“以后少做这种传信的活。”

“是。”

“把信给我。你们班哪个女生?”

第二天早上,冰帝帝王迹部景吾君临二年级B班,把一枚粉色信封交给坐在桦地前排的女孩,留下轻轻一句话,“表达感情的信物,还是亲自交给本人才更有诚意哦。”

帝王在的时候,谁也不敢多话,等他一走,全班一片哗然。“怎么回事?!是迹部学长向雪子表白吗?”桦地旁边的男生赶紧凑过来探听八卦,“桦地,你和迹部学长关系好,有没有知道些什么内部消息?”

桦地一言不发。事实上,要不是他看清迹部学长手里那封信是自己昨天给他的,他也要给吓死。昨天学长收走了信,桦地以为是由他去交给凤,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到B班来把信还给人家女生。

他正在瞎琢磨,忽然手机提示一条信息,他打开一看,是迹部学长发来的,“什么也别告诉他们。出来。”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二话不说就起身出了教室,正在门口左右张望迹部学长的身影,就被对方一把拽到楼梯下面的小间,压在墙上。

迹部好整以暇地打量他脸色,“吓坏了吧。”

桦地如实答道,“是。”

迹部笑着勾住他脖子吻了上去,“所以本大爷叫你出来,给你压压惊。”

桦地揽住迹部学长的腰,很珍惜地回吻他。他们平时在学校很少有什么太过亲昵的举动,但偶尔,迹部学长会像现在这样,给他一点突然的小惊喜。

“以后,她不会再找你送信了。”

“是。”桦地并不完全明白为什么迹部学长这么在意他帮同学送情书的事,不过,原因不重要,他只要照办就好。迹部学长让他做的,从来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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