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三十六

窗外，昨夜的暴雨渐小

左航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头已经不痛了，喉咙也不再干涩得发疼

他微微侧头，看见邓佳鑫趴在床边，半边脸埋在臂弯里，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左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邓佳鑫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刘海。发丝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邓佳鑫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蹭了蹭手臂，这个动作让左航胸口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突然，邓佳鑫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当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对上左航的视线时，两人都怔住了

然后邓佳鑫猛地直起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邓佳鑫你醒了！

邓佳鑫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

邓佳鑫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他的手已经自动探向左航的额头，动作自然。左航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那只温暖的手掌，像只被抚摸的猫

左航好多了

左航说，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温柔

他清了清嗓子

左航你...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邓佳鑫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

邓佳鑫我怕你半夜又烧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

邓佳鑫才六点多，你再睡会儿吧，我去做早饭

左航我来帮忙吧

左航跟着他走出卧室，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邓佳鑫家的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左航自觉地站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查看食材

左航有牛奶，要热一下吗？

邓佳鑫嗯，谢谢

邓佳鑫从橱柜里拿出平底锅，动作熟练地开火倒油。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忙碌着，偶尔肩膀轻轻相碰，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油热了，邓佳鑫打入两个鸡蛋，蛋液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左航站在一旁热牛奶，时不时偷瞄邓佳鑫专注的侧脸。晨光中，邓佳鑫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

邓佳鑫你喜欢蛋黄熟一点还是生一点？

邓佳鑫突然转头问道，左航慌忙移开视线

左航啊...熟一点的吧

牛奶热好了，左航倒了两杯，小心地端到餐桌上。他又找出果酱和黄油，整齐地摆在面包旁边

窗外的雨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映照得朦胧而温馨

煎蛋很快做好了，邓佳鑫把它们盛到盘子里，又烤了几片面包。左航已经摆好了餐具，两人面对面坐下

邓佳鑫开动吧

邓佳鑫说着，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左航看着自己盘子里形状完美的煎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蛋香立刻在口腔中扩散

左航好吃

邓佳鑫那就好

邓佳鑫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唇边留下一圈白色的奶渍

左航看到了，想也没想就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邓佳鑫的嘴角

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两人都愣住了。邓佳鑫的眼睛微微睁大，左航则像被电到一样迅速收回手，耳尖明显红了起来

左航沾到牛奶了

邓佳鑫呃...谢谢

邓佳鑫低下头，感觉脸有些发烫。他假装专注于盘中的食物，却发现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