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三十七

早餐后，左航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邓佳鑫则去准备水果，两人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来回走动，偶尔相视一笑，早先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左航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邓佳鑫没什么特别的

邓佳鑫抬头看了看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

邓佳鑫可能练练琴吧，最近在写一首新歌

左航我能听听吗？

左航眼睛一亮

左航我一直很喜欢你写的歌

邓佳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邓佳鑫还没完成呢，而且...

左航而且什么？

邓佳鑫而且我弹琴的时候容易紧张，有人在旁边会更紧张

邓佳鑫老实承认

左航看着他

左航那我可以当空气，保证不出声

邓佳鑫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

邓佳鑫好吧，不过不许笑我弹错

左航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

左航绝对不会

邓佳鑫坐在钢琴前，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

左航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看着邓佳鑫的背影

第一个音符响起，接着是一段温柔的旋律。邓佳鑫起初有些生涩，但随着音乐的流淌，他逐渐放松下来，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摆

这是一首尚未完成的曲子，有些段落会重复弹奏几次，有时会突然停下，邓佳鑫皱眉思考片刻，然后再尝试新的音符组合

左航静静地听着，目光从邓佳鑫修长的手指移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再到他因为专注而轻抿的嘴唇

阳光透过云层和雨帘，在钢琴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邓佳鑫的侧脸在这光影中显得格外生动

曲子在一个未完成的段落戛然而止。邓佳鑫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左航

邓佳鑫怎么样？

左航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由衷地说

左航太好了，真的...我找不到形容词

邓佳鑫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

邓佳鑫真的吗？我还担心中间那段转调太突兀了...

左航站起身，走到钢琴旁

左航一点也不

左航反而有种意想不到，的美，就像...

他思考了一下

左航就像雨天突然出现的阳光

邓佳鑫仰头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邓佳鑫这个比喻我喜欢

左航靠在钢琴边，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表面

左航你写这首歌的时候在想什么？

邓佳鑫嗯...

邓佳鑫转回头，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下几个音符

邓佳鑫其实是在想一些...温暖的事情。早晨的阳光，热牛奶的味道，还有...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

左航还有什么？

左航好奇地追问

邓佳鑫摇摇头，笑了笑

邓佳鑫没什么，就是一些生活里的小事

左航低头看着钢琴上的乐谱，上面满是邓佳鑫的笔记和修改痕迹

左航我能看看吗？

邓佳鑫当然

邓佳鑫往旁边挪了挪，给左航让出位置

左航靠得更近了些，两人肩膀几乎相贴。他认真地研究着乐谱，偶尔指出一处询问邓佳鑫的创作意图。邓佳鑫解释时，手指在乐谱上比划，有时会不经意碰到左航的手背，两人都会假装没注意到这个小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