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那就更有意思了。”
“如果楚溪春不调动**关的兵力,**关的赵承绶就得独自面对我们的全部主力。”
“赵承绶四万人打我们十二万,他能撑多久?三天?五天?他撑不住的。”
“到时候**关先破,我们从灵丘道打进***腹地,照样能完成战略目标。”
“只不过是多走了几十里弯路而已。”
他把教鞭往沙盘边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楚溪春必须在**关和**关之间做出选择。”
“他把主力放在**关,**关就会被我们打穿,他把主力调去救**关,**关就会被我们渗透。”
“不管他怎么选,至少有一道关是保不住的。”
“而只要有一道关被打开,***就全完了。”
“这叫阳谋,把所有的选项摆在你面前,让你自己挑,但你挑哪个都是输。”
作战室里的将官们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疑虑变成了兴奋。
李药师平日里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把复杂的战局,拆解得清清楚楚,像是把敌人的心思剖开来放在桌面上,一针见血。
“命令。”
李药师的声音突然提高,将官们全体立正。
“从明天起,全军按计划行动。”
“主力大张旗鼓向**关开进,佯攻雁门的部队留在原地示形于敌。”
“三日后,**关正面完成攻击部署,开始对**关进行持续炮击和袭扰。”
“五日后,渗透部队从白草口出击,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灭倭军的调动完全按照李药师的计划展开。
首先是**关方向。
灭倭军的主力部队,整整十个步兵师,外加两个炮兵团和一个机械化旅,从朔州出发,沿唐河河谷大张旗鼓地向东推进。
行军队伍拉得极长,白天整整齐齐地排成四路纵队走在官道上,卡车和炮车在队伍中间轰轰隆隆地开着,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到了晚上,火把连成一片,从空中俯瞰就像是一条火龙在山谷里游动。
辎重车队更是浩浩荡荡,骡马拉的弹药车、粮车、工程器械车,一辆接一辆,排出去十几里长。
晋绥军的侦察兵趴在远处山头上看到这一幕,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告。
赵承绶在**关指挥所里接到报告之后,立刻给楚溪春发了急电:
“灭倭军主力已进入灵丘道,兵力不下十万,前锋已至**关外三十里。”
“职部压力极大,请速示方略。”
楚溪春在前线指挥部里接到这封电报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又拿起第二封。
那是**关前线的侦察报告,上面写着“**关正面灭倭军仅三个师兵力,活动范围限于谷口十五里外,无进攻迹象”。
他把两封电报并排放在桌上,喝了一口小米粥,嚼着馒头,笑了。
“声东击西。”
楚溪春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对身边的参谋们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自负,“李药师把主力摆到**关,是想让我把**关的兵力调过去救赵承绶。”
“然后他的真正主力呢?就藏在**关外面,等我一调兵,他就从**关打进来。”
“这是打仗的基本套路,李药师玩这一手,糊弄别人可以,糊弄我楚溪春还嫩了点。”
他把第二封电报拿起来,在**关正面“仅三个师”那四个字上用手指弹了一下:
“你看,他故意在**关外面只放三个师,就是想让我觉得**关无战事,好放心大胆地把主力调走。”
“这种把戏,我在十五年前跟镇嵩军打的时候就玩过了。”
他下了决定:
“给赵承绶回电,告诉他不必惊慌。”
“灭倭军的主力不在他那边,他的**关是安全的。”
“他的任务是死守阵地,不要出击,不要上当。”
“**关的主力不动,一兵一卒都不调给他。”
参谋应声走了。
楚溪春继续吃他的早饭,吃得很从容,甚至又添了半碗粥。
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李药师的计策。
这种声东击西的老套路,对付陈诚那种纸上谈兵的参谋官或许管用,但对付他楚溪春这种从战场上打出来的老将,那就是班门弄斧。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都在李药师的预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