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在***关的城楼上站了很久。
这座关城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关城上的砖石被风沙磨得粗糙发白,垛口上长着几丛枯草,在秋风里瑟瑟发抖。
但关城的骨架还在,城门洞厚实如初,瓮城的布局依然完整。
从关城往北看,是一道狭长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不到百步宽的通道。
这就是***古道,自古以来就是北方游牧民族,进入***腹地的必经之路。
赵武灵王在这里打过林胡,李牧在这里守过匈奴,杨家将在这里守过***国。
千百年来,无数兵马曾从这条古道上呼啸而过,但***关始终矗立在这里,挡住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楚溪春站在关城上,用手掌拍了拍垛口上的青砖。
砖很硬,也很冷,但摸上去有一种让人踏实的厚重感。
他深吸了一口***关上冷冽的山风,转身对身后的将官们说了一句话:
“有***关在,***就在!***关在,我就在。”
将官们齐声应道:
“死守***!”
.......
朔州,灭倭军征西指挥部。
李药师从傅意离开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作战状态。
他根本不信阎老西会接受无条件投降,因为他太了解这些老军阀的思维方式了。
他们宁可在战场上输光一切,也不会在谈判桌上交出家底。
所以他在给傅意三天期限的同时,已经向各部队下达了作战预备命令。
傅意前脚刚走,李药师后脚就把参谋班子召到了作战室里。
作战室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省军事地图,是之前灭倭军在关东军缴获的地图,比阎老西自己手里的地图还要详细。
上面不光标注了***关和**关的守军布防情况,还标注了晋绥军各部队的番号、指挥官、装备水平和战斗力的评估。
李药师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眼睛里平静如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双眼睛一旦开始动,就是暴风雨的前兆。
他把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关和**关之间画了一条线,然后把线往西推了一寸。
“***关和**关,是***的两扇北大门。”
“***在西,**在东,中间隔着一道恒山山脉。”
“这道山脉的海拔大多在两千米以上,山势陡峭,谷深林密,是机械化部队的天然障碍。”
“卡车和八嘎车确实翻不过恒山,所以我们只能从两条河谷里选一条,要么打***,要么打**。”
他把教鞭指向***关的位置:“***关,并州古道,谷道狭窄,两侧山势陡峻,易守难攻。守军由楚溪春亲自坐镇,至少有五万人,重炮部署在主阵地上,火力覆盖范围足够封锁整个谷道。”
教鞭移到**关的位置:
“**关,灵丘道,谷道稍宽,地势稍缓,守军由赵承绶指挥,约三到四万人。”
“这里的地形比***稍好打一些,但也有限。”
教鞭在两道关隘之间来回点了点:“晋绥军必定会把防线布置成犄角之势,***和**互为支援,我军攻其一关,另一关出兵袭我侧后。”
“这种防御态势,硬打的话伤亡会非常大。”
一个师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咱们是打***还是打**?”
李药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教鞭放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在座的将官们,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忽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何旅长,你的侦察营摸到***关外围没有?”
一个三十来岁的旅长站起来立正:
“报告李将军,侦察营已经抵近***关外围,在距离***关主阵地大约十五里的地方潜伏观察。”
“根据侦察员的回报,***关方向的晋绥军正在连夜加固工事,阵地上灯火通明,至少有三个师的番号已经确认“
“侦察员还发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
“***关西面有个叫白草口的小隘口,平时没有守军,但就在今天傍晚,有一股晋绥军的工兵开到了白草口,正在那里修筑工事。”
李药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只是一闪就恢复了平静。
他点了点头,让何旅长坐下,然后转过身去,在地图上找到了白草口的位置。
他用铅笔尖在白草口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从白草口往南,沿着分水岭画了一条虚线,直指***关主阵地的侧后方。
“白草口确实是一个口子,他从正面封住了。”
“但白草口两侧的山脊,他封不住。”
“那里全是悬崖峭壁,他的工兵上不去,所以他觉得我们也上不去。”
他把教鞭放下来,对何旅长下令:
“何旅长,从你的侦察营里挑出二十个最能爬山的老兵,带上攀爬装备,天黑之后摸到白草口西侧的山脊上,试试能不能翻过去。”
“不要惊动敌人,爬到山顶就行,天亮之前必须回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