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死挣扎!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的目光在地图北面停了很久,那里标着***关和***关,是***的北大门,也是他最后的屏障。
“楚参谋长。”
“你是对的,***是我的根,根要是被人挖了,树就活不成了。”
“既然灭倭军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只有一条路,打。”
他站了起来,走到楚溪春面前。
他的个子比楚溪春矮了半个头,但他走到楚溪春面前时,楚溪春不自觉地低下头退后了半步。
阎老西抬手,在楚溪春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楚参谋长,***北面的防御,我就交给你了。”
阎老西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你率领晋绥军主力北上,死守***关和***关。”
“把能调的重炮全部拉上去,把所有弹药全部往前线送。”
“守不住这两道关,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楚溪春啪地一个立正,军靴后跟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脊背挺得笔直,领章上的将星在煤油灯的照射下反着金光。
“是!末将必死守******!若失一关,末将提头来见!”
阎老西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娘子关那边,让杨爱源带三个师守着,防止灭倭军从正太线偷袭**。”
“咱们的家底就这些了,不能全押在北面。”
“但你记住,北面是主战场,***关和***关是命门,这两道关要是丢了,***就全完了。”
“末将明白!”
阎老西挥了挥手,做了个“去吧”的手势。
楚溪春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后堂。
他走的时候昂首挺胸,军靴踩在走廊的石板上咔咔作响,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幅***省军事地图,目光在***关的位置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李药师,”
他在心里说,“你不是要无条件投降吗?好啊,你到***关下来拿。”
“我楚溪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拿下我的***关。”
他的身影在门口一闪就消失了。
军靴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绥靖公署大院的夜色里。
后堂里又安静了下来。
傅意站在原地,两腿还在发软,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靖国靠在墙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阎老西那张蜡黄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阎老西坐回到太师椅上,端起那把缺了壶盖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凉茶。
茶是凉的,苦味更重了,涩得他皱了皱眉头。
他把茶壶放下来,对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把贴身秘书叫了进来。
“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疲惫,“从今天起,**城进入战时状态。”
“所有部队取消休假,所有仓库物资封存待调,所有电台二十四小时值守。”
“绥靖公署从明天起不再对外开放,所有军政事务由参谋长联席会议处理。”
“从**到***关的铁路,把所有的车厢都集中起来,优先运送弹药和重炮。”
“告诉铁路局,不管什么情况,这条线不能断。”
“断了,拿局长是问。”
“是。”
秘书走了之后,后堂里只剩阎老西一个人。
他把煤油灯拧亮了些,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幅***省军事地图前。地
图上标着***关和***关的位置,两个红色的圈套在两道关隘上,旁边用铅笔标注着驻防兵力和火力配置。
他盯着那两个红圈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关的旁边又加了一笔。
把原来标注的兵力数字从五万改成了十万。
他的手腕抖了一下,铅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小黑洞。
十万人。
他把晋绥军主力的一大半都押上去了。
如果这十万人折在***关和***关,他阎老西就算想在**城里养老都没机会了。
他把铅笔往桌上一扔,背着手站在地图前,肩膀微微塌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