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新!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工作队当着全村人的面,一本借据一本借据地念,念完之后,全部扔进火盆里烧掉。
那些烧掉的借据变成了灰烬被风吹散,散落在晒谷场上,落在农民的肩上和头发上。
他们看着那些灰在风里飘远,就像看着几十年的枷锁,终于从身上卸下来。
人群中有人喃喃说:
“不用还了。”
声音带着颤抖和不确定,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旁边一个老汉接了一句:
“真的不用还了。”
说着说着蹲下去捂着脸哭了。
但是土改的阻力也不小。
***和察哈尔的地主阶级盘根错节,有不少大地主家里养着私人武装。
***一个叫黄家堡的大地主黄万财,听说灭倭军要来分他的地,提前把自己的三百亩田产,全部分给三个儿子,把地契改了名字。
他把三百亩地分成了六份,每份五十亩,分别过户给子侄亲戚,指望用这种化整为零的办法,规避土改政策的限制。
土改工作队进村之后,他带着几十个家丁扛着土枪堵在村口,扬言“谁要动我黄家的地就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这个消息直接传到了李云龙的耳朵里。
分身汇报不需要经过县级、省级层层转呈,不存在任何官僚审议环节,当地工作队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通过意识链接把情况同步给了李云龙。
李云龙当时正在吃午饭,听完汇报之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只回了一句话:
“派一队兵过去。”
当天傍晚,一个排的灭倭军士兵开进了黄家堡。
黄万财看到那些端着M1步枪、头戴钢盔、列队整齐走进村口的正规军时,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嘴唇开始发白。
他的家丁们看到正规军出现,其中几个人当场把土枪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剩下的也被缴了械,蹲在村口的墙根下不敢动弹。
黄万财被带走之前还在喊:
“我有***的地契!我的地是委员长当年批的!你们这是强盗行为!”
但他的喊声在灭倭军士兵沉默的步伐中,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带队排长走到黄万财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你那个***的地契在***不管用,现在这里是灭倭军的天下。”
说完做了个手势,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把黄万财架走了。
第二天,黄万财的三百亩地被全部没收,分给了黄家堡附近三个村子,一共一百二十户无地少地的农民。
这个事件在***地主圈子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很多原本还想抗拒土改的地主,听说黄万财的下场之后,第二天就主动把地契交到了土改工作队手里,态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背后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是***的地主乡绅们过了很久,才逐渐琢磨明白的。
他们发现,灭倭军的土改,从县到乡到村,所有关键环节的干部,统统都是***来的生面孔,跟***本地人完全没有利益纠葛。
土改干部不喝酒不应酬,不收礼不吃请,跟地主没有私交,跟乡绅没有往来,对任何想要“通融通融”的人永远是一张公事公办的脸。
地主的银元塞不出去,米面送不出去,人情托不进去。
这套体系让***的地主乡绅们,第一次感到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以前对付官府的那一套,行贿、托关系、找靠山,在灭倭军这里全都不管用了。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被拉拢腐蚀的官员,而是一个没有私欲、没有贪念、不会犯错的“人”。
地主们当然不知道这些干部不是普通人,他们只知道这群人太可怕了,因为他们什么也不要。
土改队推进到基层的同时,县***里也在发生一场静悄悄的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