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每一个被灭倭军占领的县***,都会在***中心贴出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用简单明了的大白话写着:
原县长、原县保安团长、原税务局长、原警察局长,全部就地免职。
新任县长由灭倭军**行政**委派,要求廉洁勤政,接受群众监督。
**老百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政府更迭。
以前不管哪路军阀打过来,换了县长之后,县衙门里的人还是原来那批人,只是把门口挂的旗子换一面,把县长办公室墙上的照片换一张。
该收税的还是收税,该贪污的还是贪污。
但灭倭军来了之后,换的不光是县长,是整套官僚机器。
县府里的老科长全部被清退,代之而来的是一批说话没有官腔、办事没有架子、从来不收好处费的年轻干部。
这些干部遇到老百姓来办事,不会先说“你去找谁谁谁批个条子”,也不会一杯茶喝半个时辰把人晾在一边不理不睬。
他们直接翻开文件,告诉你这件事归哪个窗口处理,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多长时间能办好。
老百姓来申领地契、登记户口、缴纳新税率下的田赋,都有人专门接待,不懂的还有人教你怎么填表。
**和*****这两个大***市的**,更是让关内的社会贤达们惊叹不已。
**前门的商户们发现,新来的税务局干部收税,是当着他们的面拿着新税表,一条一条念出来,税率多少、税额多少、交到哪里,全部公开透明,不存在“打点打点”的空间。
税率比***时期降低了将近三成,但税收总量反而上去了,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偷税漏税了,收税的程序堵死了所有贪墨的空间。
*****港的关税被重新核定,所有进出口货物按统一的新税表缴税。
李二专门派了一队分身在*****港坐镇,检查每一票进出口货物的单证,对洋人一样铁面无私。
有一艘英国商船运了一船棉布进港,船主拿出***旧政权时期签发的免税特许状,要求按老规矩来免税放行。
验税的分身接过特许状看了一眼,当着船主的面将特许状推回去,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这个在灭倭军这里不管用。”
“按新税表缴税,要么卸货,要么原船退回。”
英国船主愣了半天,最后老老实实补上了所有税款。
这在***时期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那时洋人的特许状比政府的公章还硬气,海关不敢拦,政府不敢管,纳税全看洋人心情。
*****港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的商界。
商人们开始意识到,灭倭军不是一个普通的军阀政权,这个政权敢跟洋人硬碰硬,而且有一套完全不同于旧官场的运作逻辑。
一切按规矩办,规矩面前没有例外,谁也不例外。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部分。
**最核心的部分,是农村**。
李云龙站在总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农村**的年度总结报告。
报告上写着,**一百三十六个县的**经过大半年的运转,粮食产量比**前增长了将近十倍,这个数字他反复看了多遍,每一次看都觉得满意。
另一份是刚印出来的**农村***实施纲要,刚由王猛从***派人送到奉天,纸张还是热的,油墨的气味还没有散尽。
他拿起实施纲要翻开第一页,第一条写的就是:
“一切权力归***社员大会。”
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的章程条款。
“**的经验证明了一件事。”
李云龙对站在身旁的程昱说道,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着桌上的两份文件,“单打独斗的小农经济养不活农民,天一旱就绝收,粮价一跌就破产。”
“**把农民组织起来,人多力量大,能修水利,能买得起大牲口,能用上新式农具,能跟粮商谈判价格,能抗风险。”
“**的**已经不只管种地了,铁岭的**办起了铁器社,给农民打新式犁铧。”
“鞍山的**跟钢铁厂挂钩,农民在农闲时去厂里做工,赚两份收入。”
程昱快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不时抬头问一些具体的执行细节。
**的启动资金从哪里来、**派多少干部过去指导、**的**入股怎么折算股份。
李云龙一一作了回答,条理清晰,数据随口报来,显然是已经反复考虑过了。
几天后,贾诩从***发来电报,报告说第一份**农村**实施纲要,已经印发到各个**工作队。
电报里夹了一份样本。
印刷粗糙,纸张发黄,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纲要规定,每个村的***成立时,灭倭军**行政**,提供一笔无息贷款作为启动资金,用于购买种子、农具和耕牛。
***的利润百分之七十分给社员,百分之二十留作公积金用于扩大再生产,百分之十上缴**行政**作为农业税。
农业税的税率是固定的,只收一成五。
一成五。
这个数字在**农村传开的时候,好多农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祖祖辈辈交的租子是六成,加上各种苛捐杂税,有时候能占到收成的七八成。
现在**告诉他们粮食只收一成五,其余全是自己的,这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