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一个机枪手从舷梯上栽下来,掉进船与码头之间的海水里,冰冷的浪头瞬间将他吞没,只剩一串气泡从水面下翻上来。
燕双鹰不等舷梯架稳,一脚踩上舷梯边缘,跳上了甲板。
甲板上到处都是**的水兵。
有人正往炮塔跑,有人正往舰桥爬,有人正抱着炮弹往弹仓里塞。
燕双鹰的驳壳枪已经打空了,他没有换弹匣。
他把枪往腰间一插,从空间里拔出大刀。
刀身三尺三寸,刀背最厚处能劈开一顶钢盔。
他抡起大刀,一刀劈开离得最近的水兵的脖子。
刀刃从颈动脉切进去,从颈椎骨之间穿出来。
血溅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浑身一震,像一头被血腥味激怒的猛虎,朝舰桥扑去。
身后,更多的灭倭军涌上了甲板。
花机关在狭窄的船舱里横扫,子弹在铁壁上弹跳着改变方向。
手榴弹扔进轮机舱,炸掉柴油机的输油管,炸毁了配电板,火花四溅。
刺刀在走廊里拼刺,甲板上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在铁壁之间来回弹跳,嗡嗡作响。
山城号的舰长在舰桥里被刺死。
他趴在舵轮上,血从胸口涌出来,顺着舵轮往下淌,滴在操作台上。
舰桥外面,燕双鹰把刀拔出来,转身走向舰桥的舷窗。
就在这时候,一个**从轮机舱的通风管里爬出来,光着上身,浑身是机油,手里抱着一颗深水炸弹。
他跌跌撞撞地从甲板上冲过来,拉开拉环,整个人扑向刚冲过去的那道舱门。
“轰!”
深水炸弹的冲击波把舱门的铁壁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甲板上多了一个空洞,海水从洞口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半个轮机舱。
那个抱炸弹的人炸得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只光着的脚从半空中落下来,啪一声砸在甲板上。
“妈的,狗东西!炸了也不给老子!”
燕双鹰被冲击波撞得连退几步,肩膀撞在舱壁扶手上撞出一道道凹痕,气急败坏的骂道:
“以后抢船先抢弹药库!”
“是!”
燕双鹰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朝下一艘舰舰桥冲去。
他没有时间包扎伤口,**港的战舰舰还有更多的在等着他。
金刚号是第三舰队的旗舰。
这艘排水量三万吨的战列舰此刻正缓缓离开码头。
四台蒸汽轮机全力运转,喷出滚滚黑烟,舰艏劈开冰冷的海水,翻起雪白的浪花。
主炮塔已经开始旋转,巨大的炮管缓缓指向港口方向。
舰长站在舰桥上,声嘶力竭地催促着轮机舱加速。
他知道一旦驶出港口的狭窄航道,进入开阔海域,支那人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没有人能从海上跳上他的战舰。
燕双鹰站在山城号的舰桥上看着金刚号缓缓离开码头。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两艘船之间隔着一道两百米宽的码头。
从山城号到金刚号需要穿过整个码头,冲上金刚号的舷梯,而金刚号的舷梯已经开始收回。
他没有犹豫,提起大刀,从山城号跳上码头,朝金刚号的方向狂奔。
码头上的灭倭军自动追随。
有人在身后喊“掩护!掩护!”
机枪手就地架起捷克式对着金刚号甲板上的**扫射。
子弹打在金刚号的舷侧装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
一个正在收舷梯的水兵被打中,从舷梯口栽下来摔在码头上,头先着地,当场毙命。
舷梯还在往上收,驱动电机的嗡嗡声在爆炸声中几乎听不见。
燕双鹰跑到舷梯下方时,舷梯已经收回了一半。
他跳起来抓住了舷梯的底端铁杆。
铁杆冰冷刺骨,手心的汗立刻冻在上面,一扯就掉一层皮。
他用牙齿咬住大刀刀背,双手抓住铁杆往上爬。
舷梯在电机驱动下继续往上升,他整个人被带到了半空。
脚下是十几米高的落差和冰冷的海水,手一松就会掉下去。
爬上金刚号的甲板时,第一个迎面冲过来的**大副被他一刀劈倒。
刀还没拔出来,第二个就从舱门里冲出来,刺刀捅向他的腰。
燕双鹰侧身躲过,手肘撞在近旁一根管道弯头上,他顺势一推,推开刺刀,反手一刀捅进对方的肚子,刀尖从后背穿出来。
随着**越来越多,燕双鹰有些招架不住,无奈之下,他只能给李云龙求助。
“大哥,请求支援!”
李云龙二话不说,直接在他身边召唤了三千分身。
“轰轰轰!”
大军降临,**直接傻眼,这种神迹,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
不过燕双鹰可不会愣住,他们的大刀疯狂朝着**的头上砍去。
这一次,燕双鹰他们先占了弹药库,然后再冲向舰桥。
**被杀的节节败退,大势已去。
金刚号舰长从舰桥抽屉里拔出配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咔嚓!”
枪没响,不是哑弹,是冻住了。
撞针卡在冰碴里,只发出轻微的一声“咔”。
他又扣了一次扳机。还是没响。
他把枪摔在地上,拔出军刀,这一次没有冻住。
他跪下来,刀尖抵在腹部,打算自裁谢罪。
“轰!”
舰桥的舱门被从外面撞开。
“别动,你们被俘虏了!”
.......
与此同时。
出云号和龙骧号也同时在争夺。
出云号的轮机兵在轮机舱里点了一把火,想用大火阻挡冲进来的脚步。
柴油从破裂的输油管里喷出来,浇在烧红的锅炉壁上,轰一声燃成一片火海。
火苗从轮机舱门窜出来,沿着走廊蔓延到甲板上。
走廊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到能把头发烤焦,油漆被烤得起泡脱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柴油味。
冲进走廊的上千灭倭军从舷窗看到火舌突袭而来,迅速开始灭火。
他们在火焰和浓烟之间跌跌撞撞地穿梭,军装的袖子烧着了就用手扑灭,头发被烧焦了就用水管冲。
当冲进舰长室时,舰长正在焚毁文件。
铁桶里燃着熊熊大火,密码本、航海日志、人员名册一页一页地往桶里扔。
舰长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灰烬的灰色人影站在门口。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拔出军刀。
可军刀刚拔出来就被一脚踹翻。
军刀脱手飞出去,插在舱壁上还在嗡嗡作响。
舰长爬过去想拔刀,手还没够到刀柄就被从后面捅穿。
出云号易主。
另一边,龙骧号的主炮塔在疯狂开火。
炮口被压到最低仰角,对准码头上正在冲过来的灭倭军。
“轰!”
码头上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碎石和尸块一起飞上天。
灭倭军们大怒,疯狂冲上了龙骧号。
山神田一站在港口塔楼的露天走廊上,目睹了他的舰队覆灭的全过程。
山城号已经被夺下,舰桥顶上升起了黑龙旗,那面膏药旗被人从旗杆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进海里,海水一冲就沉了下去。
金刚号的甲板上火光冲天,甲板上到处是穿着灰布军装的人影在穿梭。
出云号的轮机舱已经被火吞没,没有沉,但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只能在码头上搁浅,船底刮擦着港口的混凝土堤岸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大势已去,我有罪,当自裁以谢陛下!”
他拔出配枪,检查弹仓,子弹已经上膛。
枪口抵在下巴上,手指扣在扳机上。
“砰!”
枪响了。
...........
黑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燕双鹰站在金刚号的前甲板上,军装被烧得千疮百孔,脸上全是血污和油渍,肩膀上缠着绷带。
卫生员要给他包扎,他一把推开。
他走进金刚号的舰桥,拿起轮机舱通话管,声音沙哑却稳稳当当:
“清点战果。”
参谋长翻开一本从舰长室缴获的航海日志,用铅笔在背面密密麻麻地记着。
他一边记一边数,声音里压制着颤抖:
“战列舰金刚号——缴获,重巡洋舰出云号——搁浅,船体完整,航空母舰龙骧号——缴获,主炮完好,飞行甲板轻微受损,驱逐舰山城号——缴获,沉没,驱逐舰朝潮号——缴获......”
他继续往下念。
一共十八艘战舰,两艘战列舰,三艘重巡洋舰,一艘航空母舰,七艘驱逐舰,五艘运输舰。
运输舰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卸下的弹药、油料、药品和粮食,所有的箱子上都贴着太阳旗的封条,还有本来要运回本土的伤兵。
那些伤兵躺在运输舰的舱室里,听到甲板上的喊杀声一夜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他们被押上甲板,低着头,裹着脏兮兮的绷带,在晨光中排成沉默的队列。
燕双鹰从舰桥上看着这十八艘战舰一字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