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也有家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枪声在伐木场里回荡了一下,很快就被外面的喊杀声吞没。
副官把枪收起来,跪在地上,拔出自己的短刀。
他没有铺白布,直接坐在小西的尸体旁边。
他的刀尖抵在肚子上,手一直抖,捅了三次才捅进去。
横拉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刀口拉歪了,只拉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他倒在地上,蜷着身体,抽搐了很久。
直到一双军靴停在他面前。
灭倭军的士兵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好心出手帮他解脱,而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痛苦而死。
**的东线指挥系统彻底崩溃。
没有指挥,没有协同,没有支援。
剩下的**四散奔逃,被分割包围在**两侧的谷地里。
每一片树林都在响枪,每一道雪沟里都在拼刺刀。
于学忠站在水坝上,看着山下正在被撕碎的**残部。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这块怀表是少帅当年赏给他的,已经揣了十几年,表壳磨得锃亮。
他看了一眼时间,把怀表合上,放回怀里。
然后他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
“吹冲锋号。”
三百把号同时吹响。
“滴滴滴!滴滴滴滴!”
号声在**的冰面上回荡,撞在狼林山的崖壁上,撞在赴战岭的雪峰上,撞在每个士兵的心口上。
趴在战壕里两天的二十万**军全部站起来。
满山遍野的灰布军装从三面山腰同时涌下来,喊杀声汇成一声炸雷。
那声音把树上的积雪震落,把冰面上的碎冰震得跳动。
何柱国第一个翻过战壕。
手里还是那把缺了刃的大刀,刀背上全是缺口,刀刃已经卷成了锯齿。
灰色洪流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撞上了土黄色的残兵。
何柱国的大刀劈开一个**的钢盔,刀卡在头骨缝里拔不出来,他索性松开刀柄,从旁边捡起一支三八步枪,用刺刀捅。
他一边捅一边骂,骂一句捅一刀,每刀都捅得透心凉,每刀都带着五年的积怨。
五年的屈辱,五年的愤怒,五年的仇恨,全部压在刺刀尖上。
一个**兵跪在雪地里,双手举起步枪,低下头。
他不想死,只能投降。
而何柱国仅仅看了他一眼,就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李药师从侧翼带人扫过来。
他的白床单已经扔了,棉军装溅满了血,他端着花机关,点射。
三发一轮,一轮一个。
弹壳从枪膛里跳出来,落在脚下的雪水里,嗤嗤地冒着白烟。
他身后三万人横扫整个东侧山谷,把躲在树林里的**残兵一茬一茬割倒。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从清晨打到正午。
当阳光直射在**正上方时,枪声停了。
**上,数万具尸体铺满了冰面。
密密麻麻,横七竖八,有的趴在冰面上,有的半截身子冻在冰水里,有的被炸碎的冰块压在下面。
土黄色铺满湖面,从水坝下面一直铺到峡谷口。
风停了,雪停了,连鸟叫都没有。
**军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
刺刀握在手里,从尸堆中间走过去,看到还没咽气的就补一刀,一刀捅下去,身子一挺,然后永远不再动了。
这是李二的命令,不留俘虏。
李云龙在出发前说得明明白白,这十万**一个都不能走,他就是要将这群**斩尽杀绝。
何柱国从尸堆旁边走过。
他的大刀还卡在那个**的头骨里,他看到了那把刀,想了片刻,没有去拔。
他蹲下来,从那个**的口袋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女人穿着和服,孩子扎着两条小辫子,照片被血浸透了,女人的脸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把照片翻过去,背面写着两行字——爸爸早点回来,我们等你。
何国柱脸色冷漠,喃喃问道:
“原来,你们也有家人!我还以为你们是一群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出生!”
于学忠站在水坝上,看着山下正在补刀的士兵。
他掏出怀表,又看了一眼时间,把怀表合上,放回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朝南方看了一眼。
那是**城的方向。
东线的战斗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西线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