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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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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官的指挥刀卡在坝墙的石缝里,人已经死在冰面上,手还握着刀柄。

  不到十五分钟,**的三千人全军覆没,在水坝上连一朵水花都没溅起。

  接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的尸体在水坝下面堆成了一堵墙。

  水坝下的土坡原本是灰褐色的冻土,现在是土黄色的。

  土黄色的是军装,深红色的是血,白色的是冻僵的手掌。

  血从尸墙下面渗出来,在冰面上蜿蜒流淌,还没流到湖边就冻成了冰。

  从白天冲到了黄昏。

  黄昏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块正在溃烂的伤口。

  冰面上四处是燃烧的残骸,炸毁的汽车在燃烧,炸翻的坦克在燃烧,尸体上的军装在燃烧。

  火光在冰面上跳跃,把整个**映成一锅沸腾的血。

  从黄昏冲到了深夜。

  火把在冰面上晃动,像无数只萤火虫在飞舞。

  **的呐喊声变成了嘶哑的嚎叫,嚎叫变成了沉默。

  没有人再喊口号。

  只是闷着头往前冲。

  直到深夜,冲锋终于停了。

  不是因为**退缩,而是因为零下四十度。

  风停了。

  **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比炮声更可怕,像整个世界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棺材里。

  **的枪栓全部冻死,要用火把烤,炮闩冻死了,拉不开,人的手粘在枪管上,揭下来就是一层皮,不疼,因为早就冻麻了。

  脚趾在胶鞋里冻硬,走路的时候脚趾撞在鞋尖上,发出石头碰撞般的闷响。

  耳朵冻黑了,一碰就掉,鼻子冻白了,用手一摸,鼻尖的皮就粘在手指上,都被嘴唇冻裂了,一说话就流血,血在嘴角冻结成冰珠。

  **的阵地上没有火。

  因为不准生火,火光会暴露位置。

  七万头冻得瑟瑟发抖的**挤在冰面上,挤在雪坑里,挤在死马肚子底下,挤在坦克残骸的背风面。

  有人把军大衣裹紧,有人用背包带把两条腿绑在一起,有人把冻僵的手塞进自己的裤裆里。

  皮肉冻得发黑,像隔了夜的死猪肉。

  有人把同伴的尸体垒起来挡风,缩在尸墙后面,冻得牙齿打颤。

  有人在睡梦中冻僵了,再也没有醒过来,醒着的人冻得浑身发抖,把那些冻僵的人身上的军大衣扒下来裹在自己身上。

  尸体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漆黑的天空。

  有人被冻的实在受不了,违令生火,他们烧文件、烧枪托、烧绷带,最后烧自己的日记本。

  结果火光一亮,灭倭军的机枪就打过来。

  生火的人死了,火也灭了。

  天亮的时候,阵地上直接少了两万头**。

  不是战损,是冻死的。

  尸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人跪在冰面上,低着头,仿佛在祈祷,有人背靠着背,两个人的背被冻在了一起,有人怀里还抱着枪,枪管上结了一层白霜。

  活下来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脸色发白,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有人手指冻掉了,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有人在不停地咳嗽,咳出来的唾沫立刻冻成冰珠。有人已经站不起来了,脚趾冻坏了,脚掌肿得像发面馒头,塞不进鞋里。

  反观灭倭军的阵地上,不仅有大火,还有各种食物。

  李二对身后一挥手:

  “把热汤抬上来。”

  伙夫们抬着铁皮桶从山后转出来。

  铁皮桶外面裹着棉被,掀开盖子,白腾腾的热气直往上冲。

  那是用**送来的大骨头熬了一天一夜的骨头汤,汤上面漂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每个士兵分到一大碗,双手捧着,热气扑在脸上,眉毛上的冰凌划开,顺着脸颊淌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军有棉衣,有棉被,有热汤。

  李云龙动员了整个**的物资,**的被服厂日夜不停,女工们把机器踩得冒烟,棉花一包一包地塞进军装。

  军需处的卡车在雪地里跑,跑废一辆换一辆,车轮碾过冰河,碾过冻硬的雪壳子,把补给送到每一个阵地上。

  棉衣一件接一件地发,棉被一床接一床地盖,热汤一碗接一碗地盛。

  李药师那边同样也有充足的物资,他接过一碗热汤,喝了一口。

  汤顺着嗓子滑下去,整个胸腔都暖了过来。

  他看着山下那些冻得瑟瑟发抖的**尸体,忽然觉得很爽。

  跟**打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照这个样子打下去,**就算是不被打死,也会被活活冻死。”

  ...........

  **自然也清楚眼前的局势。

  十万大军,一天之内减员五万,他们不敢再等。

  到了第二天,**发起了比昨天更加凶猛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