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湖!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军官站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用望远镜扫了一遍面前的湖面。
湖面开阔平静,冰层反射着苍白的日光,两侧的山林寂静无声,连一只鸟都看不见。
“支那军就算有埋伏,也不会选这种地方,冻都冻死了。”
他收起望远镜,朝身后挥了挥手。
手势轻松,像是在指挥一场远足拉练。
黄色的队伍开始涌进谷地。
先是前锋大队,接着是第58师团的主力,然后是第73师团。
一队接一队,黄色的长蛇从湖南端的峡谷口蜿蜒而入,沿着冰封的湖岸向前蠕动。
铁镐凿冰的声音在峡谷中回响,工兵们在湖岸坡地上凿出临时掩体,准备架设山炮,铁镐每一下只凿出拳头大的冰坑。
没有人注意到两侧山腰上那些覆满积雪的“岩石堆”。
那些“岩石”正在呼吸,哈出的白气贴着雪面悄悄散开,然后迅速被风卷走。
第104师团还在后面。
鬼*的队伍拉成一字长舌,头已经到了湖中段,尾巴还在峡谷外面。
一万,三万,五万,八万。
越来越多的鬼*涌进了湖面两侧的谷地,队伍越拉越长,队形越来越密。
他们开始在水坝下面集结,准备列队通过水坝。
水坝是整条公路的咽喉,坝顶宽不过三米,只能容一辆卡车通过。
十万大军,全部要从这个细腰上挤过去。
李二的望远镜里,鬼*的队形已经密集成团。
水坝下面的队伍挤在一起,士兵们跺着脚,搓着手,等待着通过的命令。
有人在招呼后面的同伴跟上,有人靠在行李上抽烟,烟头的红点在雪地里忽明忽暗。
土黄色的军装铺满了公路和湖岸,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眼,像一群蛰伏在冰原上等待分食尸体的蝗虫。
他把望远镜缓缓放下。
右手举起来,停在半空中。
山腰上迫击炮的射手已经把手指搭在了拉火绳上,那根麻绳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冻得硬邦邦的,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断。
冰冻的炮管后方,炮弹的尾翼已经插进了炮膛。
李二的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火!”
“轰隆隆!”
“轰隆隆!”
炮弹拖着尖锐的啸声从两侧山腰同时倾泻而下,砸在水坝上,砸在公路上,砸在冰面上。
第一轮炮弹落地的时候,冰面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洞口直径五米,湖水从洞口喷涌而出,冰冷的水柱带着碎冰冲天而起。
“敌袭!八嘎!敌袭!”
“躲避!躲避!”
鬼*顿时乱作一团。
在湖边挤成一团的鬼*兵被冲击波掀进湖里,砸进刺骨的冰水,厚重的军装瞬间灌满了水,拖着他们直往下沉。
“咻咻咻!”
“咻咻咻!!”
第二轮炮弹紧接着落下。
这一次落点更准。
水坝上的公路被炸成了几截,正在通过水坝的汽车被炸飞,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冰面上,砸出一个更大的窟窿。
公路两侧绝壁上的岩石被炮弹震松,整块整块往下砸,带着积雪和碎冰轰鸣着滚进冰湖。
然后是第三轮。
冰层碎裂的声音从湖南端一直蔓延到湖心。
裂痕像巨大的蛛网在冰面上展开,每一条裂纹都有手臂粗,裂纹之间的冰块开始翘起,倾斜,然后翻扣进冰冷的水中。
挤在冰面上的鬼*兵无处可逃,往前是冰冷刺骨的湖水,往后是踩碎冰面的同伴,往上是两侧山腰泼下来的弹雨。
有人趴在冰面上爬,冰面在他身下裂开,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失在裂缝里。
有人跳上翻扣的冰块,冰块承受不住重量,连同上面的人一起翻转,把四五个人同时扣进了水下。
“机枪连,打!”
山腰上的机枪开始怒吼!
重机枪从伪装网下面推出枪口,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在冰面上,冰屑四溅。
弹壳在冻成铁板的雪地上跳跃,落地时嗤嗤地烫出小坑。
轻机枪架在雪坑里,趴在地上的士兵射击,子弹打红了枪管,雪溅在枪管上瞬间汽化。
步枪手从岩石后面探出身子,对着山下混乱的人群开火。
有人手指冻僵了,扣不动扳机,就用拳头砸,砸几下再扣一下,虎口震裂了也不停。
三面火力,同时倾泻在一个没有掩体的开阔冰面上。
鬼*的山炮联队试图在湖边架炮还击,刚把炮轮推进炮位,几发迫击炮弹就打穿了炮架。
炮手从骡马旁栽倒,血溅在炮盾上,立刻冻成一层冰膜,红得耀眼。
军官们拔刀指挥冲锋,刀尖刚指向山腰,就被子弹洞穿了咽喉。
那个说“冻都冻死了”的前锋中队长,半截身子埋在碎冰下面,只有一只手还伸在水面上,保持着握望远镜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