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庙!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赵营长的人也在减少。
钟楼上的机枪手换了两茬。
第一茬被鬼*的狙击手打中了脑袋,人趴在枪架上,血顺着枪管往下滴。
第二茬接上去,又被打中了脖子。
第三茬是副营长亲自上阵,打退了鬼*三次冲锋才被换下来,胳膊上中了一枪,他用牙咬着绷带打了个结。
第十一次冲锋。鬼*终于冲到了第一道战壕附近。
双方开始对扔手榴弹。
手榴弹在空中撞在一起,同时爆炸,弹片横飞。
一个鬼*抱着炸药包从侧面爬上来,被赵营长发现,一枪打中炸药包。
轰的一声,炸药包爆炸,鬼*和周围的几个鬼*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血雾在空气中弥漫了三秒钟才落下。
一个杀倭军的班长打光了子弹,来不及换弹匣,直接跳出战壕,抱着刺刀撞进鬼*人堆。
他刺倒了两个鬼*,被第三个鬼*捅穿了腰,但他死死抓住那个鬼*的枪管,一口咬住鬼*的耳朵,硬是把那只耳朵从脑袋上撕了下来。
鬼*惨叫着捂住鲜血喷涌的耳根,他拔出腰间的手榴弹,拉燃导火索,在嘶嘶的燃烧声中张开了双臂抱住了身边的三个鬼*。
“轰!”
同归于尽。
鬼*的攻势终于被压住了。
第十二次冲锋。
这一次,鬼*改变了战术。
他们没有全部涌上来,而是先用迫击炮轰击了五分钟。
炮弹落在老爷庙的废墟上,把本就残破的正殿炸塌了半边。
碎砖烂瓦砸在机枪手的头上和枪管上,尘土迷住了人的眼睛,钻进枪膛。
炮击还没停,鬼*就上来了。
这次他们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从庙的西侧,沿着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往上爬。
排水沟太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但坡度也最陡,最不容易被发现。
等赵营长发现的时候,鬼*已经摸到了距离第二道战壕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几个鬼*已经爬到了庙墙的豁口处,土黄色的身影在残垣断壁间迅速移动,刺刀的寒光在砖缝间一闪一闪。
重机枪调转枪口扫过去。
一个正在翻墙的鬼*被打中了胸口,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撞在另一个鬼*的刺刀上,刺刀从后背穿出前胸。
鬼*的冲锋被暂时压住了,机枪弹链如水流般被疯狂吞噬,一条接一条打光,但更多的鬼*正沿着山脊两侧往上爬。
他们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来,从灌木丛中钻出来,从每一个能被找到的死角里往外冒。
土黄色的洪流从三面围上来,越来越近。
“把炮推上来!”赵营长大吼。
迫击炮手把炮管从庙后推到战壕边。
炮口压低到几乎水平,对着山脊上的鬼*直射。
炮弹飞出炮口几乎是平的,撞进一群正从岩缝中涌出的鬼*中间。
爆炸。人体碎片和岩石碎块一起飞上半空。
连续发射了十二发,炮管烫得能把水烧开,炮手的眉毛被烤焦了,脸被熏得漆黑,但他始终没有停手,一枚接一枚地装填。
“轰隆隆!”
“轰隆隆!”
鬼*终于撤退。
但他们只退了五十米,随后就趴在山脊的棱线上,架起机枪,跟老爷庙上的杀倭军对射。
子弹在双方之间织成一张火网。
火网之中,尸体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新倒下的尸体还在冒着热气。
没有人能穿过这张网,也没有人想穿过。
鬼*们在等。
等下一波援军,等杀倭军的弹药耗尽,等天黑。
汉**北岸的渡口就在山下,那里,鬼*的工兵正在拼了命地架设浮桥。
老爷庙上的杀倭军能看到渡口的全貌,灯光在江面上晃动,工兵的锤子敲在桥桩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浮桥已经架好了一半,只要能拿下老爷庙高地,渡口就能安全。
赵营长把最后一门还能用的迫击炮调到最佳射界。
炮口不再对准山脊棱线上的鬼*,而是指向山下渡口,桥桩,橡皮艇,弹药堆,以及那些正在拼命敲打木板的工兵们。
“放。”
迫击炮开始了对江岸的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