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退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四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出膛的声音像四声闷雷,弹道拖着橘红色的尾光划过夜空,落在鬼*散兵线正中央。
爆炸的火光中能看到人体被掀飞起来,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十二发炮弹在两分钟内全部倾泻出去。
爆炸声连成一片,弹片横飞,泥土四溅,鬼*的散兵线被炸出了四个大缺口。
“冲!”
王波第一个跃出土坡。
三百个弟兄跟着他,朝鬼*压过去。
他们趁着炮击的掩护快跑,脚步声被爆炸声掩盖,身影被硝烟遮蔽。
距离鬼*还有一百米不到,鬼*的机枪手开始还击,歪把子机枪的射击声夹在爆炸声中格外刺耳。
子弹从王波耳边飞过,啾啾作响。
“机枪!掩护!”
两挺重机枪就地架起,马克沁的枪管在夜色中喷吐着火舌,子弹拖着明亮的尾迹扫向鬼*阵地。
鬼*的机枪手被打得抬不起头来,歪把子的射击声逐渐稀疏。
王波趁这个空档继续冲,身后铁流般的灰色洪峰席卷而上。五十米。
“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同时出手。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鬼*临时挖出的散兵坑里。
“轰!”
手榴弹爆炸,泥土冲天,鬼*惨叫。
王波借着爆炸的硝烟冲进了鬼*的战壕,左手盒子炮,右手上了刺刀的步枪。
一个鬼*从战壕拐角处转出来,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个鬼*的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三八步枪还没来得及举起来。
王波左手一抬,一颗子弹从他眉心钻进去,后脑勺炸开一蓬血雾。
又一个鬼*从他侧面扑过来,刺刀捅向他的腰眼,一股腥臭如野兽般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
王波来不及转身,右手步枪向后猛戳,枪托砸在那鬼*的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了一颗核桃。
鬼*惨叫着往后仰倒,王波转过身,刺刀捅进他的喉咙。
“杀!”
王波的兵涌进了战壕。
刺刀捅,枪托砸,大刀砍,工兵铲拍。
一个老兵手里握着一把砍缺了刃的大刀,一刀劈开一个鬼*的钢盔,刀刃卡在头骨缝里拔不出来。
他索性连刀带人一起推倒,夺过那鬼*的刺刀,反手捅进另一个鬼*的肚子。
刀尖从后背穿出来,带出一截肠子。
一个年轻士兵的腹部被刺刀捅穿,肠子流出来拖在地上,他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举着手榴弹跌撞撞冲进鬼*人堆里。
“轰隆!”
弹片把他的身体撕成碎片,也把周围五六个鬼*一起炸翻。
一个鬼*端着轻机枪从拐角处闪出来,距离不到三米。
王波的盒子炮空了,弹匣还没来得及换。
他把空枪砸向鬼*的脑袋,鬼*偏头躲过,机枪枪口对准了王波的胸口。
扳机还没扣下,王波双手抓住了滚烫的枪管。
手心皮肉烧焦的味道钻进鼻孔,王波猛地把枪管往上一推。
子弹打向天空,子弹弹在夜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他用额头撞向鬼*的鼻梁,鬼*鼻梁骨直接裂开,鬼*松开机枪,仰面倒下。
王波倒转机枪,枪托朝下,一下接一下地下砸,直到鬼*彻底咽气。
战壕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王波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手心的皮肉被枪管烫得焦黑,手指还在发抖,是用力过猛之后的抽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在军装上蹭了蹭,捡起地上的盒子炮,换上新的弹匣。
一个兵跑过来,喘着粗气:
“连长!这一股鬼*被咱们打退了!打死至少一百五十个!”
“咱们呢?”王波问。
那兵顿了一下:
“伤亡六十八个,十七个没了。”
王波沉默了片刻。十七个。
“告诉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大,“守住这条战壕,直到援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