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退路！

“报告！”

　　“第25师团请求支援！正面遭到至少五万敌军攻击！第一道防线已经被突破！”

　　“第33师团请求支援！左翼发现大量敌军骑兵！联队长阵亡两个！阵地岌岌可危！”

　　“第7师团请求支援！右翼敌军坦克已经突破雷区！师团长请求战术指导！”

　　三封电报，三个方向，三封求援。

　　**寿一把电报一张一张接过来，一张一张看完。

　　他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参谋脸上扫过。

　　参谋们站着，眼睛里都写满了恐惧，因为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灰布军装还在从**城的城门里涌出来。

　　四十万大军出城之后，城墙上的旗帜还在飘，城门口还有人影在晃动。

　　那里面还有多少？

　　没有人知道。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各师团死守现有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后退者，军法从事。”

　　参谋们愣住了。

　　死守？现在？

　　“大将阁下！”

　　一个参谋壮着胆子说，“敌军兵力至少是我军的两倍！现在死守就是......”

　　“就是什么？”

　　**寿一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让参谋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是全军覆没？”

　　**寿一替他说完了，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地图前。

　　手指从**源里划到化骨山，从化骨山划到汉**，画了一个圈，一个把他自己圈在里面的圈。

　　“如果你不守住现有阵地，敌人会从三面同时压过来。”

　　“到时候不要说突围，连收拢部队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各师团死守阵地，给司令部争取时间。”

　　“我要集中兵力，在南面打开一个缺口。”

　　**转过身，看着站在角落里的两个军官，第16师团的师团长和第17师团的师团长。

　　两个人从会议开始就没说过话，一直站在阴影里。

　　现在**寿一看向他们，他们同时站直了身体。

　　“第16师团、第17师团。”

　　**寿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立刻南下，夺取汉**渡口，架浮桥，不计代价，打通生路！”

　　“哈依！”

　　汉**北岸，夜色被火光撕成碎片。

　　第16师团和第17师团，五万人在黑暗中向南推进。

　　他们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回荡，钢盔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有人扛着架桥器材，有人推着橡皮艇，有人抱着炸药包。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们知道，身后是二十万被包围的大军，前面的汉**是他们唯一的退路。

　　这条退路不能断，绝对不能断。

　　..........

　　**城南，一处鬼*阵地前方三百米。

　　王波趴在江边一处土坡上，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鬼*。

　　他今年二十四岁，同样是分身之一。

　　“连长。”

　　一个兵趴在旁边，压低声音，“鬼*，好多。”

　　王波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鬼*排成散兵线，不断加固战壕。

　　土黄色的军装在夜色中像一群蝗虫。

　　月光照在刺刀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迫击炮。”

　　王波头也没回，“四门，标定前方二百米，三发急速射。”

　　身后传来迫击炮手调整标尺的咔咔声。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