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炮兵阵地!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寿一站在********下,望远镜里的***墙仿佛唾手可得。
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全部渡过*****,重炮部队正在后方缓缓跟进。
按照他的计算,明天傍晚,所有的一五零榴弹炮、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加农炮就能全部进入阵地。
后天拂晓,*****的***墙将在重炮的轰鸣中化为齑粉。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那封发往东京的电报。
“天皇陛下万岁,*****已陷落,守军十万,全部歼灭,帝国陆军,武运长久。”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炮声。
那声音很轻,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风裹着,断断续续。
**寿一皱起了眉头。
他的重炮部队还在*****北岸,至少要到明天傍晚才能进入阵地。
野战炮虽然已经跟了上来,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火。
那这炮声是从哪里来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南方。
炮声是从南方传来的。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
与此同时,*****北岸。
鬼*重炮第6旅团的阵地上,三千多名炮兵正在忙碌着。
这是一个庞大的炮群,三十六门一五零榴弹炮,二十四门九六式一百五十毫米加农炮,还有四十八门九二式步兵炮,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北岸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
牵引车和卡车停在阵地后方的树林里,骡马拴在临时搭建的马厩中。
炮弹箱堆积如山,每一个箱子都涂着草绿色的漆,上面印着“大阪炮兵工厂”的字样。
这是**寿一手中最重的一把锤子。
打下*****,全靠它了。
重炮第6旅团的旅团长叫木村兵太郎,少将军衔,五十三岁,炮兵出身,战功赫赫。
此刻他正站在一门一五零榴弹炮旁边,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握着马鞭,指着*****方向,对身边的参谋们训话。
“看见那座***了吗?”
“后天拂晓,我们要在***墙上打开一个五十米宽的缺口,不,要打开三个。”
“让步兵们看看,什么叫炮兵的拳头。”
参谋们齐声应和:
“哈依!”
木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计算好了射击诸元,*****西***墙,距离六千八百米,仰角三十七度,一号装药。
三十六门一五零榴弹炮齐射一轮,就是三十六发四十三公斤重的炮弹砸在那段***墙上。
十轮齐射,三百六十发炮弹,什么***墙都得塌。
至于***墙上的守军?
一五零榴弹炮的高爆弹杀伤半径是五十米,一发炮弹下去,五十米半径内的所有活物,不是被弹片撕碎就是被冲击波震碎内脏。
三十六发同时落下,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木村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
他想起了诺门坎。
苏联人的重炮把他打得抬不起头来,那滋味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该让别人尝尝这个滋味了。
“传令,准备渡河,明日......”
他的话没说完。
“咻!咻咻咻!”
一道尖锐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木村是老兵,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那是大口径炮弹破空而来的声音,而且不是一发,是一片。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炮击!!”
话音未落,第一发炮弹落了下来。
那是一发一二零迫击炮弹,正中弹药堆积区。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爆炸的气浪把几百个炮弹箱同时掀上了天,那些炮弹在空中翻转、碰撞,然后接二连三地炸开。
连环殉爆开始了。
那声音已经不是“轰隆”了,而是震耳欲聋的巨响,像一头巨兽从地底咆哮着冲出来,要把整个天空都撕碎。
爆炸的冲击波一圈一圈荡开,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所有站着的人都被掀翻在地。
木村被气流拍在炮架上,后脑勺撞在钢轮上,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