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江!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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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给给!”

  “鸭子给给!”

  五千多头鬼*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八步枪,从浮桥上涌了过去。

  中川翔子冲在最前面,指挥刀高举过头顶,刀尖指向前方。

  子弹从他身边飞过,把他的军帽打飞了,露出剃得青亮的头皮。

  他没有低头,没有弯腰,直挺挺地往前冲。

  身后,鬼*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涌上了北岸。

  迎接他们的,是杀倭军的机枪、步枪、手榴弹。

  冲在最前面的鬼*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倒下。

  后面的鬼*继续往前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所有倒下的人。

  有人被打中了腿,爬着往前。

  有人被打中了肚子,捂着伤口往前挪。

  有人只剩下一条胳膊,用另一只手举着手榴弹,跌跌撞撞往前扑。

  滩头上的尸体堆成了一堵墙。

  鬼*用自己人的尸体做掩体,趴在后面继续射击。

  杀倭军的阵地也被压缩到了极限,好几个地段已经开始了白刃战。

  灰布军装和土黄色军装搅在一起,刺刀捅进肉里的声音,枪托砸在骨头上的声音,牙齿咬在喉咙上的声音,混成一片。

  分身刘小宝的步枪已经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他手里握着一把工兵铲,铲刃上全是血和碎肉。

  一个鬼*朝他扑过来,刺刀捅向他的胸口。

  他侧身闪过,工兵铲抡圆了拍在鬼*的脸上。

  鬼*的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像踩碎了一颗核桃,整个人朝后仰倒。

  刘小宝扑上去,骑在他身上,工兵铲一下接一下地拍下去。

  血溅在他脸上,热乎乎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不停手,直到那个鬼*的脑袋变成一滩红白相间的糊状物。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大口大口喘着气。

  太阳已经偏西了,夕阳把整条*****染成了金红色。

  江面上漂满了尸体,橡皮艇的碎片,浮桥的残骸,还有一面被血浸透的太阳旗,在水流中缓缓打着旋。

  滩头上,杀倭军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是被打垮的。是打光了。

  防守北岸最前沿的杀倭军一个师,六千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弹药打光了,刺刀捅弯了,工兵铲卷刃了,石头扔完了。

  活着的人从死人身上翻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等着鬼*冲上来。

  但鬼*也冲不动了。

  第七师团,两万六千人,加上后续投入的***个联队,总共***万多人,活着冲过*****的不到一万。

  联队长全部死了,大队长活着的只剩下两个。

  活着的人趴在滩头上,趴在弹坑里,趴在同伴的尸体后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们终于冲过来了。

  而分身们也从*****沿岸撤退。

  .............

  *****接到“北岸桥头堡已稳固”的报告时,正在碉堡里吃晚饭。

  他的晚餐很简单,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条烤鱼。

  他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但这一次,他亲手接过了电报。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第七师团已占领*****北岸桥头堡,师团长中川翔子玉碎。

  *****拿着电报,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把电报放在桌上,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饭都嚼很多下,像是在咀嚼什么别的东西。

  碉堡里的参谋们都不敢出声。

  他们看着*****一口一口地吃完碗里的饭,把咸菜碟里的最后一片萝卜夹起来吃掉,把烤鱼的骨头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边上。

  然后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漱了漱口,把茶水吐进一个空罐头盒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重新拿起那份电报。

  “中川君。”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好样的。”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碉堡里的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传我命令。”

  “全军渡江,今晚不宿营,不休息,一口气冲到********下。”

  “我要让李云龙看看,他的十万大军挡不住我*****,*****挡不住,***墙更挡不住。”

  “告诉全军将士,第一个攻进*****的部队,赏大洋二十万!第一个登上********墙的士兵,连升***级,赐金鵄勋章。”

  “********内,放假五天。”

  碉堡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欢呼声从碉堡里传出去,传遍整个指挥部。

  放假五天。

  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每一个鬼*兵都心知肚明。

  它意味着********内的所有东西,粮食、钱财、女人,都将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变成战胜者的战利品。

  没有任何约束,没有任何限制,没有任何人会因为任何事受到惩罚。

  欢呼声在*****两岸此起彼伏。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听到“放假五天”四个字,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一种属于野兽的光,贪婪、残忍、毫无人性。

  他们扛起枪,从浮桥上涌过去,二十万大军,像二十万只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朝*****涌去。

  一天之后,

  *****的二十万大军全部渡过了*****。

  *****的***墙,已经出现在他的望远镜里。

  那是一座巨大的***池。

  青灰色的***墙在夕阳下泛着暗淡的光,***墙上的守军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

  ***墙很高,目测至少有十二米,***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垛口,每一个垛口后面都隐约能看到人头攒动。

  *****骑在一匹白马背上,举着望远镜,从***西看到***东,从***南看到***北。

  他的身后,二十万大军排成几十条长龙,从*****边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坦克、装甲车、卡车、骡马、步兵,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黄色。

  他放下望远镜,笑了。

  “诸君。”

  他对身边簇拥着的将领们说,“*****,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