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血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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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地下指挥所。

  李三收到燕双鹰的消息时,正在跟各师师长开作战会议。

  地下室里挤满了人,烟雾缭绕,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墙上的地图。

  “老鹰来消息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

  “**源里、化骨山已经拿下,两座桥完好无损,鬼*的后勤线,从今天晚上起,彻底断了。”

  地下室里沉默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师长们拍桌子、互相拥抱、把军帽扔到天花板上。

  李存孝一拳砸在地图上鬼*的蓝色箭头上面,砸得墙皮都掉下来一块。

  李三没有欢呼。

  他等欢呼声平息下来之后,才继续说话。

  “寺内寿一明天还会继续进攻,我们示敌以弱大获成功,他们以为咱们软弱可欺。”

  他从桌上拿起一根教鞭,指着地图上**城的位置。

  “但他不知道,我们有五十万猛虎。”

  教鞭从**城的位置移开,指向城南的****防线。

  “他也不知道,这三天来,在****防线上跟他拼命的,只有五个师。”

  教鞭继续移动,指向**城城内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他还不知道,城里和城北的山里,还藏着整整三十个师。”

  李三把教鞭扔在地图上,转过身,面对所有的师长。

  “明天。”

  他的声音像生铁摩擦生铁。

  “明天,寺内寿一必会把他的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来,做最后一搏。”

  “他会以为,只要突破了****防线,**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那就让他们来!”

  李三的手指向地图上**城南面那片用红笔标出的开阔地。

  “让他把二十万人全部压到**城城下,让他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光,把所有的油料都烧干,把所有士兵的体力都耗尽。”

  “然后——”

  他的手指忽然从**城的位置向外猛地一划,画出十几条红色的箭头,从城里向城外,从北向南,像一把突然打开的折扇。

  “然后,三十个师同时出击。”

  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我要把寺内寿一的二十万大军,全部吃掉,一个都不剩。”

  ............

  “八嘎!八嘎!”

  寺内在指挥部内,破口大骂。

  他的指挥所设在乌山山顶一座被炮火削掉半截的碉堡里。

  碉堡的穹顶被一发重炮炮弹掀掉了一半,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像某种史前巨兽被砸烂的肋骨。

  参谋们用军用雨布搭了个棚子遮雨,但雨布挡不住硝烟,挡不住随风飘来的尸臭,更挡不住从****前线传回的让人恼火的消息。

  寺内寿一站在地图前,双手撑着桌沿,肩膀上的三颗将星在煤油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地图上,****南岸的鬼*控制区被涂成了蓝色。

  北岸是红色,杀倭军的阵地。蓝色和红色之间,是****,一条在枯水期不过百十米宽的**。

  从乌山到****边,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开车半个小时。

  他的二十万大军走了一天一夜,还没渡河。

  “报告!”

  一个参谋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电报的边角被参谋手心的汗水洇湿了一块,字迹有些模糊,但寺内寿一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第七师团今日进攻失利。

  **岸阵地反复争夺七次,未能稳固桥头堡。

  全天伤亡四千余人,其中阵亡军官七十三名,师团长中川翔子请求战术指导。

  “战术指导”是鬼*陆军的黑话。

  它的真正意思是,我打不下去了,但我不能直说,直说就是懦弱,懦弱就要切腹。

  所以我说“请求战术指导”,意思是上面要么给我增援,要么换人来打。

  寺内寿一捏着电报,手指慢慢收紧。

  “中川翔子。”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子划过砂轮。

  “他在哪里?”

  参谋愣了一下:“师团长应该在**岸指挥所……”

  “叫他来。”

  寺内寿一把揉成一团的电报砸在桌上。

  “现在!马上。”

  中川翔子是在四十分钟后赶到的。

  他今年四十六岁,身材矮壮,脖子跟脑袋几乎一样粗,脸上的肉像被拳头捶过一样横着长。

  中川翔子走进碉堡的时候,寺内寿一几乎没认出他来。

  他的军装上全是泥,肩章被弹片削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衬布。

  “大将阁下。”

  中川翔子立正敬礼,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寺内寿一没有回礼。

  他盯着中川翔子看了足足十秒钟,碉堡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布外面风穿过钢筋缝隙的呜咽声。

  “中川君。”

  寺内寿一开口了,“你给我的电报上说,请求战术指导。”

  中川翔子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给了你整整一个师团!两万六千人!野炮联队配属给你,战车联队配属给你,航空队的轰炸机一天出动了三个波次。”

  寺内寿一的声音渐渐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