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穿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乌山。
“兄弟们,守住!!绝不后退!!”
灭倭军已经在乌山死守了三天,只为迟滞鬼*的进攻。
而鬼*为了尽快打通**城的通道,已经彻底疯了。
“鸭子给给!”
“开炮!立刻开炮!”
“轰隆隆!”
“轰隆隆!”
山炮群和迫击炮群一刻不停的轰击这乌山,将这座黑漆漆的山脉,足足轰平了一米。
当阻击战来到第三天夜里之后,灭倭军选择了撤退。
杀倭军残存的部队撤往第二道防线,汉江防线。
撤退的时候,一个连长走在队伍最后面,被鬼*的狙击手打中了后腰。
他栽倒在地上,血从腰眼往外冒,把身下的泥土洇湿了一大片。
身边的士兵要背他走,他拔出配枪,指着自己的脑袋:
“走!不走老子现在就崩了自己!”
士兵们流着眼泪走了。
连长趴在地上,从腰间抽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拧开盖子,把拉环套在小指上。
他趴在那里,看着鬼*越来越近,土黄色的军装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见他们钢盔下面那张年轻而狰狞的脸。
鬼*走到他面前,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枪。
另一个鬼*用刺刀拨了拨他的脸,确认他还活着,然后举起刺刀,准备捅下去。
连长笑了。
他拉响了手榴弹。
轰的一声,硝烟散去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滩血和几片碎布。
还有那颗手榴弹的拉环,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铜光。
乌山阻击战打了三天三夜,杀倭军五个师,伤亡六千人,毙伤鬼*一万两千人。
但他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就在乌山血战的这三天里,寺内寿一的二十万主力全部抵达了**城外围。
三个军,五个师团,从东南西三面把**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坦克、装甲车、重炮、飞机,所有能调动的战争机器全部开到了**城城下。
寺内寿一把自己的指挥所前移到了乌山山顶。
他站在山顶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北面那座隐约可见的巨大城市。
**城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城墙上的守军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
“三天。”
寺内寿一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将领们说,“乌山打了三天,杀倭军伤亡过半。”
“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城的守军最多还有十万人,我们有二十万,而且还在增兵。”
他转过身,目光从每一个将领脸上扫过。
土肥原贤二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的第十四师团在乌山伤亡最重,减员超过三分之一。
但其他几个师团长的眼睛里都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第十四师团啃了硬骨头,接下来的**城,该轮到他们立功了。
“诸君,”
寺内寿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城外围防线已经被突破。”
“汉江虽然宽阔,但现在是枯水期,很多地方可以徒涉。”
“我命令!土肥原师团留在乌山休整,其余四个师团,明天拂晓强渡汉江,两天之内,扫清**城外围所有阵地。”
“第三天,总攻**城。”
他的手指向**城的方向:
“三天后,我要在**城城内升起太阳旗,那天正好是春祭日,拿下**城,就是给天皇陛下最好的献礼。”
“哈依!”
寺内寿一重新转过身,看着北面那座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城市,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李云龙,你的十万大军被我围在**城了。
**那边,你还有多少兵?二十万?
可你的二十万要守**,要守**,要守哈城,要守丹城,要守旅顺外围。
你还能抽出多少人来救**城?
他根本不认为李云龙能抽出援军。
就算能抽出来,从**到**城,一千多公里的路程,等援军赶到,**城早就变成一片废墟了。
但寺内寿一不知道的是,李云龙根本就没打算派援军。
因为**城,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而寺内寿一的二十万大军,正在一步一步走进这个陷阱的最深处。
..................
就在寺内寿一下达总攻命令的同一天夜里,**城南方一百二十公里的**源里,开始有了动静。
**源里是一个只有几百户人家的小镇子,但因为锦江从这里流过,铁路桥和公路桥并肩跨过江面,成了连接**和**城的交通咽喉。
寺内寿一的二十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食、弹药、药品、被服,全部要通过这两座桥运到前线。
负责守备**源里的是鬼*的一个辎重兵联队,加上一个中队的护卫步兵,总共不到三千人。
联队长叫桥本正三,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辎重兵,脑袋已经秃了大半,剩下的头发也花白了。
他从军三十年,一直在后勤部门工作,从来没有上过前线。
调他来守**源里,是因为寺内寿一觉得后方很安全,毕竟杀倭军的主力都被围在**城了,后方能有什么事?
桥本正三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深夜,他坐在**源里镇公所的办公室里,就着一碟花生米和一壶清酒,听收音机里的日本歌谣。
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樱花》,他跟着哼哼,手指在桌上打着拍子,秃脑门在煤油灯下泛着油光。
窗外,锦江的江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
铁路桥和公路桥上的哨兵抱着枪,缩着脖子,百无聊赖地看着黑漆漆的江面。
没有人注意到,锦江上游的山岗上,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两座桥。
燕双鹰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铁路桥的每一个桥墩、公路桥的每一个桥拱、岸边的每一个哨位,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