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穿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的身后,趴着整整三万人。
李云龙把灭倭军最精锐的三个山地师全部交给了燕双鹰。
过去七天里,这三万人从**城北面的群山中穿过去,绕过鬼*的整个防线,悄无声息地插到了鬼*的后方。
他们白天藏在深山老林里,用树叶和树枝搭窝棚,夜里翻山越岭赶路,不打火把,不抽烟,不说话,连咳嗽都用袖子捂住嘴。
三万人,穿过一百多公里的山区,没有被鬼*的侦察机发现,没有被伪军的眼线发现,甚至没有被山里的猎户发现。
鬼*的情报部门一直以为,杀倭军在三**半岛的兵力只有十万人,全部被围在**城。
他们不知道,被围在**城的是五十万。
他们更不知道,这五十万之外,还有三万把尖刀,已经插到了他们的后背上。
燕双鹰放下望远镜,从怀里掏出怀表。
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指向凌晨两点。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两点零五分,一师攻铁路桥,二师攻公路桥,三师打镇子里的守军。”
“迫击炮先打,打掉桥头堡和机枪阵地。”
“冲锋的时候不要停,一口气冲过去,不许给鬼*炸桥的时间。”
“是!”
命令通过一个个传令兵,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山岗。
三万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三万个灰色的影子。
凌晨两点三十分。
燕双鹰举起右手,朝前猛地一挥。
七十二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炮弹拖着橘红色的尾迹划过夜空,落在铁路桥和公路桥的桥头堡上,落在岸边的机枪阵地上,落在镇子里的兵营上。
爆炸的火光把整条锦江映成了一片血红,江水在火光中翻滚,像一条燃烧的巨龙。
桥头堡里的鬼*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上了天。
机枪阵地上,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被炮弹撕成碎片。
兵营里正在睡觉的辎重兵们光着身子冲出屋子,迎面撞上第二轮炮击,被弹片割麦子一样割倒。
炮击只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冲锋号响了。
铜质的号声在夜空中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得锦江的江水都在微微颤动。
号声还没落下,山岗上就涌出了无数条灰色的洪流,朝铁路桥、公路桥、镇子冲去。
燕双鹰冲在最前面。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把二十响盒子炮,边冲边打。
桥头残存的鬼*机枪手刚把机枪架起来,就被他一梭子撂倒。
两个鬼*端着刺刀朝他冲过来,他左右开弓,两把盒子炮同时开火,两个鬼*的胸口同时炸开血花,同时仰面倒下。
“冲!冲过去!”
他的声音在枪声和爆炸声中依然清晰得像一把刀。
杀倭军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从他身边涌过去,涌上铁路桥,涌上公路桥。
桥面上的鬼*拼命还击,三八步枪的射击声和歪把子机枪的“嘎嘎”声混成一片。
冲在前面的杀倭军士兵不断倒下,从桥上翻进江里,溅起一朵朵水花。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一个杀倭军的班长被机枪打中了肚子,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举着手榴弹,跌跌撞撞冲向鬼*的机枪阵地。
机枪子弹把他的身体打成了筛子,他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把手榴弹扔进了机枪阵地的射击孔。
轰的一声,机枪哑了。
他倒在桥面上,血从身下淌出来,顺着桥面的斜坡流进锦江里。
桥本正三从镇公所里冲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兜裆布。
他光着上身,秃脑门上全是汗,手里握着一把军刀,刀身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竹竿。
他看见的是漫山遍野的灰色洪流。
“炸桥!”
他尖叫着,声音完全变了调,“快炸桥!”
一个参谋跌跌撞撞跑过来:
“联队长!炸桥的电线被切断了!电话也打不通!”
桥本正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为了省事,把炸桥的起爆器设在了镇公所里,电线沿着桥墩布设。
现在电线被切断了,起爆器就是一块废铁。
他提着军刀,光着脚朝铁路桥跑去。
他要在杀倭军占领大桥之前,亲自点燃桥墩上的炸药包。
他没跑出多远。
一颗子弹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击中了他的额头。
子弹从他的秃脑门钻进去,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直挺挺朝后倒下。
燕双鹰放下还在冒烟的盒子炮,跨过桥本正三的尸体,朝铁路桥冲去。
凌晨三点四十分,铁路桥和公路桥全部落入杀倭军手中。
桥墩上的炸药包被拆除,引信被剪断,雷管被拔掉。
两座大桥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燕双鹰站在铁路桥的桥头,看着脚下滔滔的锦江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一个参谋打着手电筒,光柱照在地图上。
“一师守铁路桥,二师守公路桥,三师扫清**源里残敌,然后沿公路向北推进,拿下化骨山隘口。”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
那里是**城的方向,寺内寿一的二十万大军正在围攻**城,他还不知道,他的后路已经被彻底切断了。
“发消息给老三。”
燕双鹰的声音平静得像锦江的水面,“**源里已被拿下,鬼*的后勤补给线,断了。”
参谋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再发一份给大哥。”
燕双鹰的目光从北方的火光中收回来,“告诉他,**城这张网,已经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