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富,先修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大哥,这可是铁路,让民间来修,万一质量出问题......”
“所以要管质量。”
李云龙打断他,“每一段铁路修完,都要经过工程局的验收。”
“不合格的,扒了重来,谁修的谁负责,出了事,我找他的脑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敲:
“铁路是**的血管,血管堵了,人就死了。”
“这件事,马虎不得。”
程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大哥,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拟一个方案,把十八条线路分包出去,面向整个**招标。”
“还有一件事。”
李云龙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修路不光是为了运兵、运粮,更是为了让老百姓有活干、有钱赚。”
“你去统计一下,这十八条线路,需要多少工人,多少材料,多少运输车辆。”
“把这些数字公布出去,让老百姓知道,跟着咱们干,能吃饱饭。”
程昱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哥,你是说......以工代赈?”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李云龙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绿油油的柳树,“**的老百姓,被**祸害了这么多年,穷怕了,苦怕了。”
“现在咱们来了,不能光嘴上说让他们过好日子,得让他们真真切切地看到好日子是什么样的。”
“修路,建厂,开矿,种地,做生意。只要肯干,就能赚钱。”
‘赚了钱,就能买粮,买布,供孩子上学,这才是好日子。”
程昱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大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程昱走出办公室后,李云龙又批了一个时辰的文件。
各地土地改革的进度报告、春耕播种的面积统计、工厂复工的生产计划、学校的教材采购清单......
每一份文件都要他签字,每一件事都要他拍板。
他的右手食指被铅笔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子,签字的动作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翻页、落笔、签名、换下一份,行云流水一般。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骨骼关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声响,像是许久没有上油的机器重新转动。
李云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吹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桌上的文件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大院里,人来人往。
穿着灰布军装的参谋们夹着文件夹快步穿行,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响成一片。
远处的操场上,新入伍的士兵正在训练,口号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更远处,**的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招牌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草靶子沿街叫卖,孩子们追在后面,叽叽喳喳地闹着。
茶馆里坐满了人,说书先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讲的还是王玄策单枪匹马闯大营的故事。
李云龙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不是高官厚禄,不是金银财宝,不是封妻荫子。
是这座城里的人,能安安心心地过日子,是孩子们能笑着追糖葫芦,是茶馆里能传出说书声,是街上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是他当年在过草地时,做梦都想看到的东西。
现在,他看到了。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越过**的城墙,越过**的平原,越过黄海的波涛,投向了更远的东方。
那里,才是他最终要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