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富,先修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的春天比**来得稍晚一些,但势头更猛。
街上的柳树仿佛一夜之间就绿了,嫩黄的柳芽从枝条上钻出来,在风里摇摇晃晃,像无数只刚睁开的眼睛。
护城河里的冰早就化了,水面上漂着从上游冲下来的桃花瓣,粉粉白白的一片,顺着水流打着旋儿往南去。
可李云龙没工夫看这些。
**灭倭军司令部的大院里,从早到晚都是人。
李云龙的办公室在大院最深处,是一间三十多平方的屋子,原本是**市政公署的会客厅,被他改成了办公的地方。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蓝两色的标记,红色是已经完成的铁路和公路,蓝色是正在施工的。
办公桌上堆着一尺多高的文件,墙角还摞着几摞,每一摞都快要顶到天花板。
李云龙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低头看着一份关于辽北铁路规划的报告。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铅笔在纸面上轻轻点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门被推开了,程昱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把茶杯放在桌上,顺手把窗台上那盆快干死的月季浇了水。
“大哥,你昨晚又没睡?”
李云龙没有抬头:
“睡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程昱的眉头皱起来,“大哥,你这样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李云龙终于抬起头,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老程,辽北铁路的方案我看完了,从**到**,全长四百公里,中间要架十七座桥,打通三座山。”
“工程局那边报上来的预算是八百万大洋,工期十八个月。”
程昱在他对面坐下:
“八百万不算多,这条铁路一旦修通,从**到**的运输时间能从五天缩短到十个小时。”
“辽北的粮食、木材、煤炭,都能顺着铁路运出来。”
李云龙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
那条从**向北延伸的红色虚线,穿过平原,穿过丘陵,穿过大兴安岭的余脉,一直延伸到黑龙江西岸的**。
这条铁路一旦修通,整个辽**原就被一条钢铁大动脉串联起来了。
他的目光顺着铁路线往南移,从**到**,从**到**,从**到**外围。
每一条已经修通的铁路,都是用蓝色标注的。
每一条正在规划的,都是用红色标注的。
蓝线越来越多,红线也越来越多。
**,正在被一张钢铁网络紧紧连接在一起。
“老程,”
李云龙把铅笔扔在地图上,“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修路这件事,不能光靠咱们自己干。”
“工程局的队伍就那么多,十八条线路同时开工,人根本不够用。”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那些红色虚线:
“你看,辽北铁路、**铁路、辽西公路、**环线、**港区铁路......”
“这些工程加起来,需要几十万工人。”
“咱们工程局才多少人?满打满算不到五万。”
程昱点了点头:
“确实不够,要不......从关内招人?”
“招人是一方面。”
李云龙转过身,眼睛亮得惊人,“我的意思是,咱们把工程分包出去。”
“让**的商会来干,让民间的建筑队来干,咱们出钱,他们出力,咱们管质量,他们管施工。”
程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