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破军!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砰!”
枪响!
不过开枪的不是少帅,而是王玄策。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挣脱卫兵的,也没有人看清他手里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少帅身后,左手勒住了少帅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黑黝黝的手枪,枪口死死顶着少帅的太阳穴。
而那一声枪响,不是打脑袋,是打肩膀。
少帅的右肩炸开一朵血花,他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软了下去。
王玄策那一枪,精准地打穿了他的肩胛骨。
这条右臂,废了。
少帅这辈子都别想再握枪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国柱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亲眼看着王玄策被卫兵扭住,亲眼看着少帅举枪,然后——
然后就是枪响,少帅中弹。
这个人的速度,简直不像是人。
外面的卫兵听到枪声,呼啦啦冲进来几十个,步枪齐刷刷举起来,对准了王玄策。
卫兵队长冲在最前面,厉声喝道:
“王玄策!放下枪!你跑不掉的!”
王玄策勒着少帅的脖子,把他挡在身前,枪口从太阳穴移到了后脑勺。
少帅已经痛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肩膀上的血顺着军装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王玄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举枪的卫兵,扫过何国柱,扫过大帐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都把枪放下。”
没有人动。
王玄策把枪口往少帅后脑勺上顶了顶:
“我说,把枪放下。”
卫兵队长咬着牙,手中的步枪在微微发抖。
王玄策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卫兵队长愣了一下:
“赵……赵大柱。”
“赵大柱,我问你,你家是哪的?”
“奉……奉城北郊,赵家屯。”
“赵家屯?”
王玄策的眼睛亮了,“好地方!我去过。”
“上个月土地改革,赵家屯的百姓分了地,每户五亩,你家应该也分到了不少地?”
赵大柱愣住了,手中的枪口不知不觉往下垂了一点。
王玄策继续说:
“赵大柱,你是东北军的兵,对吧?”
“那你知道,现在你们东北军另外那十五万弟兄,在干什么吗?”
大帐里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那十五万弟兄,已经归降了李督军。”
王玄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开。
“他们没有打仗,没有被关押,没有被歧视。”
“他们穿着原来的军装,拿着李督军发放的武器和军饷,编入了灭倭军的序列。”
“李督军说了,东北军的弟兄也是华夏人,也是苦出身,也是有家不能回的可怜人。”
“他不为难他们,只要他们愿意保家卫国,就是好兵。”
王玄策的目光从赵大柱身上移开,扫过每一个卫兵的脸: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如果你们今天跟着少帅打锦城,你们要打的,不是灭倭军,是你们自己的弟兄!”
“对面战壕里,是你们一个锅里吃饭的袍泽,是你们拜过把子的兄弟!”
“你们要向他们开枪吗?”
卫兵们的枪口齐刷刷往下垂了半截。
王玄策趁热打铁:
“我再问你们,你们多久没回家了?”
没有人回答。
“五年了吧?五年!”
“五年没回家,你们想不想家?想不想爹娘?想不想老婆孩子?”
“你们的爹娘,五年没见到儿子,头发都白了吧?你们的媳妇,五年没见到男人,一个人拉扯孩子,苦不苦?你们的孩子,五年没见到爹,还认得你们吗?”
一个年轻的卫兵眼眶红了,偷偷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王玄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现在都过得很好。”
“辽东土地改革,每一家都分到了地,你们家的地,李督军给你们留着呢。”
“你们爹娘有了地,就是自己的主人,种上了庄稼,今年就能吃饱饭了,再也不用低头哈腰给人家做奴才。”
“你们的孩子,上了学堂,会写自己的名字,以后都能考上大学,成为人上人。”
“这些,都是李督军给的。”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跟着这个抛弃了你们五年的少帅,去打给你们家人分地的李督军。”
“你们自己说,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大帐里的空气变了。
那些举枪的手,开始发抖。那些坚毅的目光,开始动摇。
少帅被勒着脖子,痛得几乎要昏过去,但他还是拼命挤出一句话:
“别……别听他胡说……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王玄策皱了皱眉,手掌在少帅后颈上一砍。
少帅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王玄策把昏迷的少帅挟持住,然后转过身,看向何国柱。
何国柱的手一直按在枪套上,但没有拔出来。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王玄策看着他,声音平静:
“何将军,李督军让我带句话给你。”
何国柱的喉结动了动:
“什么话?”
“你的家人,李督军已经救出来了。”
何国柱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
“你的老母亲,你的夫人,你的三个孩子,鬼子把他们关在哈城的秘密监狱里,已经关了一年。”
何国柱的嘴唇开始哆嗦。
“攻破哈城外围的时候,李队长亲自带着特战队,摸进了那座监狱。”
“七十二个弟兄,死了十九个,才把你的家人救出来。”
王玄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何国柱:
“这是你老母亲写给您的信,她不识字,是托人代写的,但最后有她按的手印。”
何国柱接过信,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打开信封,抽出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柱子,娘活着!你媳妇活着!孩子们都活着。”
“李督军是好人!他把娘接到奉城,给娘找了房子,请了大夫!娘的腿疼病,大夫给治好了。”
“孩子们都上学了!大丫会写字了,二小会算数了,三丫会唱歌了。”
“柱子,娘想你!五年没见你了,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