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臣,王玄策!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奉城丢了,你跑到北平听戏!三千万辽东百姓沦陷敌手,你张少帅在北平花天酒地!”
“这一宗罪,你张少帅万死莫赎!”
少帅的身体晃了晃,何国柱连忙扶住他。
王玄策的声音更加凌厉:
“第三宗,不思进取,贪图安逸!”
“五年了,整整五年!你在北平干了什么?抽大烟,捧戏子,跳舞,打牌!”
“你可曾想过辽东的百姓?可曾想过那些在鬼子刺刀下挣扎的父老乡亲?可曾想过那些被屠杀的冤魂?”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想!你只想你自己!”
“现在,李督军带着灭倭军的弟兄们,用命把辽东打回来了,老百姓分了地,孩子上了学,生活好了起来。”
“你倒好,不敢打鬼子,竟然只想着带着兵来摘桃子?”
王玄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大帐里回荡:
“张少帅,你还要不要脸?!”
少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了桌上的地图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桌沿才没有倒下。
“你……你……”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不怕死吗?”
少帅终于挤出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王玄策昂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怕死?我王玄策从跟着李督军打鬼子的那天起,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三台庄大战,我一个人冲进鬼子阵地,身上中了三颗子弹,我怕了吗?”
“张少帅,我连鬼子都不怕,我会怕你?”
王玄策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帐篷的帆布都跟着颤动:
“我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李督军说了,他不想自己人打自己人。”
“辽东已经安定了,三千万百姓分到了地,建了学校,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你张少帅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带着你的兵,老老实实回北平去,别再执迷不悟。”
王玄策盯着少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六个字:
“否则,勿谓言之不预。”
大帐里安静得可怕。
少帅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屈辱,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阳底下的那种羞耻感。
他张少帅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爹活着的时候,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爹死了,他是东北军的少帅,三十万大军的统帅,谁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来人!”
少帅的声音尖利得像裂帛:
“把这个王八蛋给我拉出去,毙了!”
卫兵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
“我说来人!耳朵都聋了吗?!”
卫兵们这才冲上来,扭住王玄策的胳膊。
王玄策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少帅,嘴角还挂着那丝讥讽的笑容。
何国柱急了,连忙拦住:
“少帅,不能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我管他什么来使不来使!”
少帅疯了一样推开何国柱,“他骂我!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丘八,也配来教训我?!”
何国柱死死抱住少帅的胳膊:
“少帅,冷静!杀了使者,这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回旋!”
少帅甩开何国柱,拔出手枪,对准了王玄策的脑袋。
就在这时——
“砰!”
枪响了,所有人都震惊的瞪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