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摘桃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顺承王府,书房。
少帅坐在书桌后面,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那份电报就摊在他面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三台庄大捷,全歼关东军七万余人,植田谦吉战死,**全部**。”
他的眼睛盯着那些字,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恨不得把它们从纸上剜掉。
何国柱站在门口,看着少帅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轻轻敲了敲门框:
“少帅。”
少帅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进来,把门关上。”
何国柱走进来,关上门,站在书桌前。
他看着少帅那张憔悴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跟着少帅十几年了,从东北到北平,从风光无限到寄人篱下。
他见过少帅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但今天这个样子,他从未见过。
“老何,”
少帅开口了,声音很低。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何国柱想了想,说:
“少帅,我觉得应该向李云龙表示祝贺,他打了胜仗,**了辽*,这是大快人心的事。”
“咱们虽然不能出兵帮他,但道义上的支持还是要有的。”
少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敲着桌子。
何国柱继续说:
“而且,我觉得可以邀请李云龙来北平,商议双方合作的事宜。”
“鬼子虽然被打残了,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云龙虽然赢了,但下一步肯定还要打硬仗,咱们东北军虽然不能出关,但可以在物资、情报、外交上给他支持。”
“双方合作,共同防御,才能保住**这块来之不易的国土。”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也高了起来:
“少帅,您想想,如果咱们和李云龙联手,东北军加上灭倭军,那就是二十多万大军。”
“鬼子就算再来,也不怕了。”
“到时候,您就是**东北的大功臣,全国百姓都会感激您......”
“够了。”少帅打断他,声音很冷。
何国柱愣住了,看着少帅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少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何国柱。
“老何,”
“你说,**是谁的?”
何国柱愣住了:
“少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帅转过身,看着他,眼睛发红,眼神里更是带着满满的嫉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是我张家的!从我爹那辈起,**就是我张家的。”
“我爹在**打下来的江山,你说,那是谁的?”
何国柱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明白了。少帅不是来问建议的,他是来寻求认同的。
他要的是**,是要让李云龙滚蛋。
“少帅,”
何国柱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您想怎么做?”
少帅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桌上,盯着那份电报,一字一顿地说:
“出兵,打进关,收复**。”
何国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来,急声说道:
“少帅,万万不可!”
少帅看着他,目光如刀:
“为什么不可?”
何国柱急了:
“少帅,您想想,李云龙刚打了胜仗,士气正旺。”
“他手里有数万精锐,有坦克有大炮,连关东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咱们东北军虽然人多,但装备差,士气低,真打起来,胜算不大。”
“而且,他以一己之力**辽*,全国百姓都会支持他。”
“咱们这个时候去打他,不就是与全国百姓为敌吗?”
“到时候,别说收复**,连北平都待不住了!”
少帅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猛地一拍桌子:
“那是我张家的地盘!我爹打下来的江山!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何国柱的声音也高了:
“少帅,您醒醒吧!**不是您张家的,是华夏的!”
“李云龙打鬼子,**辽地,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您张家!”
“您不能因为嫉妒,就把国家大义抛在脑后!”
“嫉妒?”
少帅的脸涨得通红,“你说我嫉妒?我少帅会嫉妒一个逃兵?一个被红军开除的逃兵?一个被委员长定为叛国贼的逃兵?”
何国柱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在说:是的,你在嫉妒。
你嫉妒他做到了你做不到的事,嫉妒他成了英雄而你成了狗熊,嫉妒他**了辽地而你只能缩在北平。
少帅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老何,”
他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何国柱,“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李云龙吗?”
何国柱摇摇头。
少帅说:“不是因为他是逃兵,不是因为他是叛国贼,是因为他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他一个人,几个月,就做到了我十几年都没做到的事。”
“他**了辽地,全歼了**军,而我呢?我手握三十万大军,却一枪不放丢了**。”
“全国百姓骂我,我的部下看不起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每打一次胜仗,就是在扇我一耳光。”
“现在,他把整个**都**回来了,我的脸已经被扇烂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茶杯碎了一地,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我受够了!”
他吼道,“我不想再被人扇耳光!我不想再被人骂窝囊废!我不想再缩在北平,看着别人**我的家乡!”
何国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少帅那张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