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摘桃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想起当年在北大营,少帅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检阅部队。
那时候的少帅,眼睛里没有这种疯狂,只有自信和骄傲。
那时候的少帅,是东北军的灵魂,是东北百姓的希望。
现在,那个少帅已经死了。
死在了九一八那一夜,死在了不抵抗的命令里,死在了那些骂声中。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嫉妒和怨恨吞噬的空壳。
“少帅,”
何国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想过没有,如果您出兵**,和李云龙打起来,后果是什么?”
少帅咬着牙:
“后果?后果就是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何国柱摇摇头:“不,后果是两败俱伤。”
“您打不过李云龙,李云龙也不一定能打赢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鬼子他们正等着看咱们自相残杀,您一出兵,正中鬼子下怀。”
他走到少帅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少帅,您恨李云龙,我理解。”
“但您不能因为恨,就把国家大义抛在脑后,您不能因为嫉妒,就让亲者痛、仇者快。”
“您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东北军,毁了您自己。”
少帅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从青变白。
“老何,”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梦见我爹问我:儿子,你把老家丢哪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不能拿回**,我爹的在天之灵,不会原谅我,**的百姓,不会原谅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李云龙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他替我报了仇,替我雪了耻,替我**了家乡,我应该感谢他,应该支持他,应该和他合作。”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少帅嘶吼,血丝一根根爬上眼球,让他显得无比狰狞。
“传令下去,准备粮草弹药,动员大军。”
“十五万东北军,全部集结!三天之后,东进。”
何国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少帅!”
少帅打断他: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何国柱急了:
“少帅,您这是要把东北军往火坑里推啊!”
少帅看着他,目光如刀:
“老何,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何国柱说:
“十八年了。”
少帅点点头:
“十八年!十八年里,你见过我做过错误的决定吗?”
何国柱沉默了一会儿,说:
“九一八。”
少帅的脸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发作。
“除了九一八。”
何国柱说:
“没有。”
少帅说:
“那就听我的。东进。”
何国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敬了个礼,声音沙哑:
“是。”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背对着少帅,声音很低:
“少帅,您会后悔的。”
少帅没有回答。
何国柱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少帅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回书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李云龙,”
他轻声说,“你不是英雄吗?你不是能打吗?我倒要看看,你打不打得过我十五万东北军。”
他放下电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
第二天一早,整个北平都动了起来。
军营里,士兵们被紧急集合,开始检查武器,擦拭枪炮。
仓库里,弹药箱被搬出来,一箱一箱地装上卡车。
粮站里,粮食袋被堆成小山,等着分发。
医院里,医生护士们开始准备药品和器械,随时准备接收伤员。
消息传开,全军哗然。
“要打仗了?打谁?”
“听说要出关,回**。”
“回**?打鬼子?”
“不是打鬼子,是打李云龙。”
“什么?打李云龙?他不是刚打了胜仗吗?他不是**了辽地吗?为什么要打他?”
“不知道。上头的命令。”
士兵们议论纷纷,有的兴奋,有的疑惑,有的愤怒。
“李云龙是英雄,咱们为什么要打他?”
“就是啊,他替咱们**了家乡,咱们应该感谢他,怎么反倒要去打他?”
“少帅是不是疯了?”
一个老兵蹲在墙角,抽着旱烟,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兵,摇了摇头。
“打李云龙?咱们打得过吗?人家连关东军都灭了,咱们这几杆破枪,能干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不服气:
“咱们人多!十五万打五万,三打一,还打不过?”
老兵吐出一口烟,苦笑一声:
“人多有个屁用,当年在**,咱们人也不少,鬼子一来,还不是跑了?”
年轻士兵沉默了。
老兵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营房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装车的弹药箱,叹了口气。
“东北军,完了。”他轻声说。
北平这边正在疯狂动员,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而在南边,金陵的委员长在接到三台庄战况的消息后,却是作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