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三台庄一战，李云龙必输无疑。”
少帅恨恨说道。
如果李云龙赢了，他少帅就更没脸见人了。
如果李云龙输了，他至少可以松一口气。
至少他能告诉弟兄们，告诉全国百姓，不是他不行，是鬼子太强，李云龙不是也输了吗？
“八万人对六万，”
少帅终于落子，“兵力占优，装备占优，地形占优，李云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赢。”
何柱国点头，说道：
“没错，李云龙这一次的确危险，除非他能像一样，有逆天的运气。”
少帅呵呵一笑，说道：
“打仗，不是靠运气，是靠实力。”
“李云龙之前能赢，是因为鬼子没防备，因为他运气好。”
“现在鬼子有了防备，他那一套就行不通了。”
“八万关东军，那是鬼子的精锐，不是辽城那些二线部队，他李云龙再能打，能打得过关东军？能打得过植田？”
何柱国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李云龙的战绩，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少帅，李云龙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揣测。”
“他从关内出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几个月后，他有了几万人。”
“他从辽城打到奉城，从奉城打到三韩，他打的每一仗，都是险仗，都是硬仗。”
“但他赢了，每一仗都赢了。”
“他身上一定有秘密，不容小觑。”
少帅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放下茶杯，手指在棋盘上敲得更快了。
“笃笃笃”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像他此刻的心跳。
“老何，”
他抬起头，看着何柱国，声音有些沙哑，“你觉得李云龙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柱国想了想，说：
“是个英雄。”
少帅脸色瞬间难看：
“英雄？他是英雄，那我是谁？我是狗熊？”
何柱国没有回答。
他知道少帅不需要回答。
少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何柱国。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双双乞讨的手。
“李云龙这个人，太莽撞了，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大局。”
“他以为打仗就是冲，就是杀，就是拼命。”
“他不知道，打仗还要考虑政治，考虑外交，考虑国际局势。”
“他这样蛮干，只会给国家和百姓招祸。”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鬼子国力强悍，工业发达，有强大的海军，有先进的武器。”
“他李云龙一个人，能抗衡整个日本？”
“他屠杀了鬼子的侨民区，鬼子会善罢甘休吗？不会。”
“鬼子会报复，会疯狂报复！到时候，辽东的百姓怎么办？谁替他们挡子弹？”
他转过身，看着何柱国，眼睛里有血丝：
“他李云龙，是英雄？我看他是祸害。”
“他打鬼子，我不反对。”
“但他这样蛮干，不顾大局，把国家拖入战争，就是罪人。”
何柱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九一八，想起那一夜，想起少帅下令不抵抗时的绝望。
辽东大片土地，就这样白白拱手让人，这就是考虑大局的后果吗？
“少帅，”
何柱国终于开口，“您说得对，打仗要考虑大局。”
“但您想过没有，九一八的时候，您也是考虑大局。”
“您说，不能打，打不过，会给国家招祸。”
“结果呢？鬼子占了辽东，从此辽东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丢了多少土地？”
“而鬼子罢休了吗？没有！他们继续向西向南侵略，如果不是李云龙，他们已经打到了长城。”
他站起来，走到少帅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李云龙打鬼子，不是为了当英雄。”
“他是为了那些被鬼子杀害的百姓，是为了那些还在受苦的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