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

　　“他可能莽撞，可能不顾大局，但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少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知道何柱国说得对。

　　他当年考虑大局，结果丢了辽东。

　　李云龙不顾大局，反而光复了奉城，光复了辽城，杀了上万个鬼子。

　　谁对谁错，还用说吗？

　　但他不能认错。

　　他是少帅，是东北军的统帅。

　　他认错了，他的部下怎么看？他的士兵怎么看？全国百姓怎么看？

　　“够了，”

　　他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何柱国，“我不想再说了。”

　　“此次李云龙必死，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们到底谁对谁错了。”

　　就在两人之间气氛紧张的时候，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参谋冲进来，满脸兴奋，手里举着一份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少帅！大捷！大捷！三台庄大捷！李云龙全歼关东军八万人！”

　　“植田战死！柳川平助战死！黑岩义胜战死！田岛荣次郎战死！”

　　“鬼子第9师团、第24旅团、第33旅团，全军覆没！”

　　“李云龙，已经扫平了整个辽东！”

　　少帅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手也在哆嗦，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不可能……八万人……关东军……怎么可能……他只有五万人……怎么可能……”

　　参谋把电报递给他，手还在发抖：

　　“少帅，千真万确，李云龙已经分兵四路，开始光复辽东各地。”

　　“平城、长城、哈城、齐哈城、阜城、朝城、德城、锦城、营城、吉城、延城……已经全部光复。”

　　“辽东九省，除旅顺外，全部回到华夏人手里。”

　　少帅一把夺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死灰。

　　他的手在剧烈颤抖，电报在他手里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赢了……他真的赢了……”

　　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无声的喃喃。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珠子上缓缓爬满了血丝。

　　参谋和何柱国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少帅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莽夫之勇，不考虑后果和大局。”

　　“他这样蛮干，只会给国家和百姓招祸。”

　　“他是英雄？我看他是祸害。”

　　他的脸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耳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

　　远处的街道上，隐约传来鞭炮声。

　　那是老百姓在庆祝，在欢呼，在高兴。

　　他们在庆祝李云龙，在欢呼李云龙，在高高兴兴地迎接他们的英雄。

　　而他，少帅，被人遗忘了。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放下电报，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手抖得厉害，茶水洒了一桌。

　　他放下茶杯，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李云龙，”

　　他轻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赢？为什么不能输？”

　　“现在你赢了，我怎么办？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窗外，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鞭炮声，和隐约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