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国籍!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委员长,日本发来照会。”
委员长拿来电报之后,脸色瞬间铁青。
“日本人说什么?”何应钦小心翼翼地问。
委员长把文件摔在桌上,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日本人说,李云龙是国际恐怖分子,是人类公敌。”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宣布李云龙为叛国贼,开除他的国籍,断绝与他的一切关系,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否则,他们将视我们为李云龙的同谋,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日本帝国的利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一切必要手段”意味着什么。
薛岳的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桌上:
“欺人太甚!鬼子占了我们的土地,杀了我们的百姓,还要我们帮他们骂自己的英雄?”
“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委员长,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何应钦冷冷地说:
“不答应?不答应就是战争。你薛岳能打赢吗?我们拿什么打?”
“拿那些还没装备好的德械师?还是拿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士兵?”
薛岳吼道:
“打不赢也要打!李云龙能打赢,我们为什么不能?”
何应钦冷笑:
“李云龙?他算什么东西?一个逃兵,一个莽夫,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疯子。”
“他那一套,在正规战场上根本行不通。”
“等鬼子认真起来,他就是一个死字!你学他,死得更快。”
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委员长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两人瞬间闭嘴,所有人都抿着嘴唇,面面相觑。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良久,委员长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拟令。”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所有人都站起来。
委员长一字一顿地说:
“李云龙,擅自对日作战,破坏和平,屠杀平民,罪大恶极。”
“着即开除其华夏国籍,通令全国,定为叛国贼。”
“凡我华夏军民,人人得而诛之。此令。”
薛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委员长!”
委员长看着他,目光如刀:
“你有意见?”
薛岳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委员长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慢慢低下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委员长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他轻声说:“李云龙,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能打仗就能赢的。”
......
延安,窑洞。
夜已深,但左参谋长的窑洞里依然亮着灯。
那是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飞蛾。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手在微微颤抖。
“光复!第19师团全军覆没!师团长牛岛贞雄战死!”
左参谋长瞳孔疯狂震颤,这是李云龙给他的第二大惊喜,即便李云龙已经东出关外,可仍旧牵扯着左参谋长的心。
参谋长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扶。
他在窑洞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土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浑身是劲,却不知道该往哪儿使。
突然,他停下脚步,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你小子,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初放了你,你杀了十万鬼子,这是我做的最赚的买卖!!”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笑得浑身发抖。
他大步走出窑洞,朝徐总指挥的窑洞走去。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脚下的黄土被踩得“噗噗”响。
徐总指挥的窑洞里也亮着灯。
左参谋长还没走到门口,就喊了起来:
“总指挥!总指挥!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徐总指挥正在看文件,听见他的声音,抬起头。
“什么大喜事?难不成胡宗南死了?”
左参谋长使劲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啊!老子没看错他!”
“老子当初就说,这小子是条龙,是条混江龙!”
“现在看来,老子是真没有说错,他此次出关,就是猛龙过江!”
左参谋长也笑了,“总指挥,您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当初说他是逃兵,要枪毙他。是我拦住的,是我放他走的。”
徐总指挥瞪了他一眼,但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笑意:
“你放他走的?你不是跟我说的,你没追上吗?”
左参谋长哈哈大笑:
“总指挥,我那是故意放的!”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窑洞顶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很显然,他也截获了李云龙明码发送的电报。
徐总指挥笑着点头:
“知道了!左参谋长刚给我看的。”
陈旅长搓着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总指挥,这可是咱们的人!是咱们红军出去的人!”
左参谋长也点头:
“对!不管他走到哪里,他都是咱们的人!这是改不了的。”
陈旅长越说越兴奋,一把抓住徐总指挥的胳膊:
“总指挥,咱们是不是该派兵出关?”
“跟李云龙合兵一处,打鬼子!建立根据地!现在正是好机会!”
“鬼子在关外的兵力空虚,李云龙又在牵制了他们,咱们要是这时候出关,一定能站住脚!”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声音越来越高。
他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