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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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荣摇头。

  记忆中的大男孩什么都不知道,就连生辰都是因为每年二婶都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才记得。

  每次六娘过完生辰不久就是他的生辰,所以二婶总会在六娘的生辰那日也给他煮一碗面,在他生辰那日,也给六娘煮一碗面,

  他这才记住自己的生辰。

  很巧,他的生日正是自己前世农历的生日,可具体的时辰,他也不知道。

  他都不知道,六娘更不知道了。

  陶景升习以为常:“此事只能问你们的长辈,八字极其重要,有的人家还会做假的生辰,以用来蒙蔽外人和神鬼。”

  柴荣:……

  他回神,问道:“杀印相生又是什么?”

  陶景升顿了顿后道:“正印乃十神印绶,乃生我之象,智慧、学识、阅历都是正印所授,它可以泄掉七杀的戾气,将克转为生,由此可得大成就。”

  他顿了顿后道:“你和柴昭杀意重,七杀不仅有根,还很雄厚,我总怕你们压不住戾气,有一日止不住杀,一旦止不住,杀意泄露,不仅伤人,更伤己,且绝无回头之路。”

  “好在你们各自有制,且互为牵挂,既然互为牵挂,柴荣,你可想过去做柴昭的制?”

  柴荣愣了一下后道:“啥?这玩意第三人也能做?”

  陶景升觉得他对命理学有些不尊重,横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不然怎么会有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俗语?制,除自身之制外,还可以从外制,亲人,朋友,夫妻,都可以。”

  陶景升:“命理一学犹如宇宙,这里面需要琢磨的东西多着呢。”

  柴荣:“陶神医,您愿意跟我们一起逃命,莫不是把我和六娘当成了观察对象,拿我们做试验?”

  “观察对象?”陶景升喃喃,脑海中灵光一闪又一闪:“原来还能如此,这倒是点悟了我,我原本只想跟着你们,让你们将来不至于走偏走坏……”

  毕竟,这世间能找到两个既对自己脾气,又有些天赋的年轻人很难。

  嗯,这俩人的天赋要是能再综合一些就更好了。

  乌云被风吹着越来越散,月光越发明亮起来,马也越走越顺,俩人就这样缩着脖子坐在车辕上向前,倒是互相交流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柴荣初步了解了陶景升的命理学,陶景升则从他这里悟到了可以佐证自己能力的试验方法。

  柴荣的关注点更多在自己和六娘的命柱上,他嘴上说着不信这些东西,其实内心很信。

  毕竟,他都穿越复活了,脑子里现在有两副不一样的记忆,陶景升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且他也不算相错。

  初见之时,因为丁一的死和六娘的重伤,他心里跟火煎一样,心里的确是毁天灭地的想法。

  但,有些东西可以相信,但不能尽信。

  他坚信,命理也是可以改变的。

  不然,他若注定发财,难道躺着不动,不干活,财富也能自来吗?

  命理若告诉他长命百岁,难道他往战乱之地乱冲,哪里危险去哪里,也能一直平安无事吗?

  命理若说他明日死,难道他就要躺着等死吗?

  所以柴荣信陶景升,却也不是全信,于命理之说,内心自有衡量之法。

  “所以六娘的食神不是说她好吃,而是说她乐观,随遇而安?”

  陶景升点头:“不错,你没发现吗?她每遇挫折,虽也有愤懑,甚至心生戾气,但又很快想通,并对未来颇为乐观,不论身处何境地,都随遇而安。”

  柴荣连连点头,没错,六娘就是这样的好孩子。

  陶景升只当看不见他的欣喜,道:“你的决定是对的,让她暂时远离石晋等一众仇敌,不仅可以让她有时间成长起来,更能抚平她心中的愤恨。”

  “仇可以报,但怎么报,才能少伤己身,少伤亲朋是一个问题。”陶景升偏头看向车厢:“比如那把剑,利剑伤人,但有刀鞘为制,日常所持就伤不到自己,也伤不到身边的人。”

  柴荣受教。

  正说着话,前方出现一条大道,陶景升扯着马上了官道,俩人就知道快了。

  这条小路在离北城门五十多里的地方,此时月上中天,他们起码走了两个时辰。

  陶景升甩了一下鞭子,马速加快,不到两刻钟,他们就看到了前方的树林。

  躺在火堆边的柴昭猛地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到自己的弓。

  陶松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握着刀团团转:“咋了,咋了?敌袭?”

  其他人也陆续爬起来,一脸茫然。

  柴昭清醒了,她认真听了听,似乎又听不见了。

  她立即趴下去用耳朵贴着地面,片刻后跳起来,高兴地道:“是马车,三哥和陶大夫来了!”

  她撒腿就要跑去迎接,陶松立刻把人拽回来:“你怎么就知道是他们?”

  他自己趴下去听,听了好一会儿,不由皱眉:“我没听见……咦?”

  他抬头看了一眼柴昭,这才继续趴着继续听,片刻后起身道:“的确是马车,让人准备好,要是柴兄弟就把人放过来,要是不是,直接拿下。”

  陶松道:“赶紧把火灭了。”

  众人立即把火灭了。

  柴昭跟着他们一起趴到路边,目光炯炯地盯着来路。

  ??四千字,晚上再为六娘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