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奇才的谋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帅堂之内,气氛凝重如铁。
当李安国那句“我,带着乞活军走一遭”的决断落下,便再无半句废话。
他对着廖先锋和诸葛亮重重一抱拳,甲胄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锵响。
没有多余的言语,李安国转身便走。
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帅堂门口,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径直朝着乞活军的营地方向大步流星而去。
那里,有追随他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兄弟,正在等待着他们的统帅,等待着下一场十死无生的战斗。
堂内,只剩下廖先锋和诸葛亮二人。
廖先锋看着舆图上那条疯狂的进军路线,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惊骇与忧虑一并吐出。
“但愿……王爷能够创造奇迹吧。”
诸葛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了舆图,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深深的阴霾。
……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漠北。
一场不知疲倦的大雪,已经洋洋洒洒地下了数日,将整个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苍茫的白色。
在这片无垠的雪原之上,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正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艰难而又坚定地蜿蜒前行。
风雪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每一个士兵的眉毛、胡须上都挂满了冰霜,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白雾,又被凛冽的寒风吹散。
这支孤军的统帅,正是燕王刘誉。
他身披玄甲,座下是名拘赤兔马,但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下,也已经显露出疲态。
在他的身后,是一万精锐的陷阵军,以及四万临时征调的府兵,共计五万兵马。
他们已经成功绕过了北戎重兵把守的锦城。
此刻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北戎的南都,全速挺进。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了整个燕云的未来。
陷阵军的士兵,不愧是燕云军中的精锐。
即便是在这样艰苦的急行军中,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步伐虽然沉重,却异常坚定,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钢铁般的意志。
然而,那四万府兵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们毕竟不是陷阵军这样的百战之师,长时间的低温和不眠不休的急行军,已经将他们的体能和意志都推向了极限。
不断有人掉队,不断有人在雪地里摔倒,需要身边的同袍搀扶才能勉强跟上。
他们的眼神中,已经开始出现涣散和绝望。
秦琼催马上前,来到刘誉身边。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浓密的胡须上挂着冰碴子。
他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开始出现混乱迹象的府兵队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王爷,我们已经急行军将近两天两夜了。
陷阵军的弟兄们还好,都是精兵强将,还能撑得住。
但那些府兵,如今有很多人都快撑不住了。”
秦琼顿了顿,看着那些几乎是在凭借本能行走的府兵,忍不住说道:
“要不,暂时休整一下?”
哪怕只是半个时辰,也能让这些濒临崩溃的士兵缓一口气。
刘誉听到秦琼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雪,目光仿佛要穿透这漫天的雪幕,看到遥远的上庸城。
“我们可以休整,但上庸城还能挡住北戎大军多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秦琼的心上。
“所以不能休整。”刘誉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不带一丝感情:
“传令下去,只要累不死,就给本王接着跑!
告诉弟兄们,等这一仗打完,无论是活下来的,还是死去的,本王都不会忘记!”
刘誉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活着的,升官发财!
死去的,本王会厚待其家属后代!
这一战,我们必须要打赢!”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很远,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而且,我们也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