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奇才的谋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最后这一句话,刘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是!”
听到刘誉这番话,秦琼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当即重重点头,抱拳领命。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现在任何一丝一毫的仁慈,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让数万将士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调转马头,将刘誉的命令,用嘶哑的喉咙,一遍遍地传达下去。
……
北戎,锦城。
城内,北戎大军的帅帐之中,温暖如春。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正中央的铜制火盆里,上好的银霜炭烧得通红,将整个帐篷都烘烤得暖意融融。
与帐外那冰天雪地的世界判若两重天。
几名身材魁梧、满脸悍气的北戎军将领。
此刻却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神态谦卑至极。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穿一袭白色的狐裘,面容俊秀,气质儒雅,手中正捧着一卷竹简,仿佛不是在杀机四伏的军营,而是在自家的书房里。
此人,正是耶律奇才。
一名北戎将领上前一步,恭敬地禀报道:
“耶律先生,探马来报,燕王刘誉已经率领大军绕过了锦城,现在正向着南都的方向全速前进。
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很着急。”
话音刚落,另一名将领也迫不及待地开口,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耶律先生,刘誉此举,摆明了是想直捣黄龙,奇袭我南都。
我们现在是不是要立刻往南都增派一部分兵力,以防万一,防止敌军的忽然袭击?”
耶律奇才闻言,终于将目光从竹简上移开。
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行。”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帐内的几名悍将不敢有丝毫质疑。
“燕王刘誉,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鲁莽冲动。
他敢行此险招,必然有所依仗。
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向南都增兵,只会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觉,让他改变计划。”
“那……那我们眼下需要做什么?”那名副将有些摸不着头脑,接着开口问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杀到南都城下?”
“我们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耶律奇才站起身,施施然地走到了悬挂在帐篷中央的巨大舆图前。
他的眼中,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与野心。
“我们不仅不增援,还要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只要南都那边的战斗一打响,我们就派遣一支精锐轻骑兵队,以最快的速度支援南都,将刘誉这支孤军死死拖住。”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仿佛在勾勒一幅壮丽的画卷。
“剩下的主力兵马,则趁此机会,全力反攻幕落关!
一旦幕落关被我们夺回,整个战场的的主动权,就将重新回到我们的手中!”
帐内的几名北戎将领听得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舆图,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耶律奇才的手指,从幕落关的位置,猛地向西一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届时,我大军主力出幕落关,一路向西挺进,先攻蓟州,再破澶州!
进而分兵,南北合围,将儒州化为一座孤城!”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与此同时,再遣一路精锐,绕到上庸城后方,断其粮道,发动猛攻!”
耶律奇才的手指,最终重重地落在了燕云十六州的腹心之地,他的脸上,是满满的、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狂热。
“届时,刘誉主力被歼于南都城下,上庸城守军腹背受敌,燕云防线土崩瓦解!整个北境,将任由我北戎铁蹄驰骋!”
他猛地一收手,环视着帐内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众将,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的断言。
“届时,燕云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