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乞活军走一遭!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廖先锋一个人在帅堂里来回踱步,像是困在笼中的猛兽,心中的怒火和焦虑快要把他烧着了。
他看着舆图上那孤独的箭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陷阵军全军覆没,王爷战死沙场的惨烈景象。
不行!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王爷不仅是燕云的主心骨,更是陛下的亲弟弟,他要是在燕云出了事,自己万死莫辞!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李安国,和手持羽扇、神情凝重的诸葛亮一前一后,快步走进了帅堂。
“廖将军,何事如此紧急?”李安国声音洪亮,人未到,声先至。
廖先锋没有废话,指着舆图,用嘶哑的声音说道:
“你们自己看吧。”
李安国和诸葛亮凑到舆图前,只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就齐齐变了。
李安国戎马一生,什么险仗恶仗没见过,可看到刘誉这近乎自杀式的行军路线,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也绷紧了,眼神里满是骇然。
诸葛亮则是眉头紧锁,羽扇都停下了摇动。
一时间,原本这里是一人愁眉苦脸。
此时,变成了三人愁眉苦脸。
帅堂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廖先锋忍不住:
“王爷这是拿我燕云数十万军民的性命在开玩笑!”
“王爷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诸葛亮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舆图,似乎是在脑中飞速推演着战局:
“太多的压力,使得王爷不得不急于求成。”
诸葛亮一语道破了刘誉此举背后的动机。
此时,廖先锋也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孔明先生说的没错。可这步棋,风险太大了!
王爷若是成功了,那咱们燕云便可取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王爷的声威也将如日中天。
可若是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陷阵军是我燕云的至宝,更是王爷的心血。
一旦陷阵军没了,王爷本人再有个三长两短,北戎大军趁势南下,我燕云防线,危矣!
届时,整个北境都将糜烂!”
三人之中,只有乞活军的统帅李安国始终在沉默。
作为一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沙场老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刘誉的举动到底有多大的风险。
那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
但他同样也明白,作为军人,有些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恰恰是为了求得那一线生机。
沉默许久,李安国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一抬头,沉重的声音打破了帅堂内的死寂。
“事已至此,埋怨和担忧都无济于事。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
只见李安国伸出粗糙的手指,点在了舆图之上,开始迅速布置。
“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
“廖指挥使,你必须立刻以燕州城为核心,构筑第二道防线。
深沟高垒,清野四方,做出死守的架势。
如果……我是说如果王爷真的败了,我们必须在这里,挡住北戎人南下的铁蹄!”
廖先锋重重点头:“明白!”
李安国又转向诸葛亮:
“诸葛布政使,百姓是我们的根基。
从即刻起,动员所有官吏,将边境的百姓,全部撤到燕州以南。
所有粮食、牲畜,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绝不能给敌人留下一粒米,一根草!”
诸葛亮神情严肃,拱手道:
“亮,领命!”
最后,李安国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自己胸甲上,眼中战意升腾。
“我,带着乞活军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