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开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声音比之前更大。
刘誉看着下面跪倒一片的将士。
他知道,成了。
这六万人现在就是一把磨好的刀。只等出鞘。
唰——
刘誉当即拔出了腰间的无涯剑。
大拇指推开剑格,手腕发力。
剑身摩擦着剑鞘,发出一声锐鸣。
月色下,无涯剑泛着寒芒。
刘誉将剑举过头顶。
“燕军威武!”
“威武!”
“燕军威武!”
“王爷千岁!”
这位年轻的藩王每呼喊一声。
将士们便回应一声。
士气高涨!
刘誉猛地挥下长剑,剑尖直指城门。
“全军出关列阵!”
城门处的士兵立刻转动绞盘。
儿臂粗的铁索拉扯着厚重的包铁木门。
木门在轨道上滑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城门大开。
陷阵军率先开拔。
前排的士兵举着盾牌,迈着整齐的步子。
沉重的脚步声踩碎了地上的冰渣。
他们没有跑,而是一步一步往前压。
白袍军紧随其后。
战马小跑着出了城门。
马蹄声渐渐密集。
骑士们拔出了马刀,刀背靠在肩膀上。
北府军扛着长枪,跟在最后面。
枪林如海。
六万人走出了幕落关,在雪地上铺开阵型。
当夜色更黑之时。
幕落关城墙之上,战鼓声此起彼伏。
咚咚咚……
十几个鼓手挥舞着粗大的鼓槌。
每一锤都重重地砸在牛皮鼓面上。
像大地的心脏在跳动。
随之而来的是震天的喊杀声。
“杀杀杀……”
燕军开始加速,朝着对面的敌营冲去。
另一边,北戎军阵中。
耶律奇才站在中军的战车上。
他看着对面冲出来的燕军阵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没有留预备队?”耶律奇才冷笑一声。
他在心里盘算。
刘誉这是疯了。
六万人对二十万人,居然敢放弃防守,主动出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传令兵。
“传令各部,不用防守,直接压上去。”
“用人数堆死他们。”
“他想拼命,成全他。”
北戎军阵中,沉闷的号角声吹响。
耶律奇才也是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北戎的重甲骑兵开始加速。
马蹄声汇聚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很快在幕落关之下,上演了一场近二十万人混战的局面。
两支军队像两股洪流,在雪原上狠狠撞在一起。
前排的陷阵军把大盾砸在地上,用肩膀死死顶住。
北戎骑兵撞在盾牌上。
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战马的脖子折断,发出惨叫。
冲击力让前排的陷阵军士兵往后退了两步。
有人被撞飞出去,吐出一口血。
但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上缺口。
长枪从盾牌的缝隙里捅出去。
枪尖刺穿了北戎士兵的皮甲,扎进肉里。
白袍军从侧翼切入战场。
他们没有减速,直接撞进了北戎的步兵阵营。
马刀劈砍在敌人的脖子上。
血水喷洒在雪地上,立刻冻成红色的冰渣。
而燕王刘誉也正如之前所言。
他没有待在中军。
他一马当先。
冲在了最前面。
在北戎军阵中,疯狂肆虐。
无涯剑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迎面冲来三个北戎骑兵。
刘誉没有躲避,他压低身子,贴着马背。
两杆长枪擦着他的肩膀刺空。
刘誉手腕一转,无涯剑横扫而出。
剑刃切开了左边那个骑兵的喉咙,血水喷涌而出。
紧接着,他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往前一跃,前蹄重重地踹在中间那匹马的脖子上。
敌人的战马哀鸣一声,倒在地上。
刘誉反手一剑,刺穿了右边那个落马敌人的胸膛。
他拔出剑,血水顺着血槽往下滴。
他连头都没回,继续催马往前冲。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穿他们。
绝对不能停下。
只要他的帅旗还在最前面移动,身后的六万人就不会停。
他要用自己的命,去赌大昭的国运。
于此同时,在上庸。
北戎的十几万后续兵马,也在此时,联合公孙卓部对上庸发起了猛攻。
上庸城下。
火把连成了一片火海,将半边天空照得通红。
公孙卓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握着马鞭,指着前方的城墙。
“攻城车推上去!
先登者赏金百两!”公孙卓大喊。
重赏之下,北戎士兵发疯似的往前涌。
十几架巨大的木制攻城车在士兵的推动下,碾过地上的尸体,靠近城墙。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墙头。
铁钩死死扣住城砖。
北戎士兵咬着刀,手脚并用,顺着云梯往上爬。
城墙上,守军推下滚木礌石。
石头砸中云梯上的士兵,连人带梯子一起掀翻。
惨叫声不绝于耳。
热油从城头上倾倒下来,浇在攻城车上。
火箭紧跟着射下,攻城车燃起大火。
但在公孙卓的督战下,后方的北戎兵马没有后退半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填。
两处战场,在同一个夜晚,同时变成了绞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