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交替

　　白蝶晋升法则境的消息让工具派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他们说话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截，语速也更快了，像是要把这些年被压着的势头一口气全部翻回来。

　　温和派那边则安静很多，有人低头看着桌面，有人交换着极短的眼神，没有人站出来反驳。

　　门推开的时候，所有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白蝶穿着一件没有标签的白色外套，神色淡漠，走在前面的位置。

　　宋禾跟在他身后，穿着特管局制式的深色作战服，比他旁边那位年轻法则境少了一层耀眼的光环，但步伐一样稳，一样不着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在白蝶身上。赵老也睁开眼了，他看着白蝶走进来的样子，嘴角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他一直在等的事情。

　　"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赵老的声音不高，带着一层虚弱的、刚刚恢复过来的沙哑，"我也该歇歇了。"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部长。

　　秦部长沉默地走上前来，握住了轮椅的推把，两个人一起朝门口退去。轮椅滚过地面时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门在赵老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一些，像是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找到了新的支点。

　　宋禾没有等别人开口，他直接走到了长桌的主位前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试探和犹豫。

　　白蝶跟在后面，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宋禾侧下方大约半步的位置坐下，姿态松弛，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坐着。

　　工具派的大佬们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挑了一下眉，有人嘴角动了动，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宋禾的身份和履历摆在那里——异族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最高指挥官，带着两万人从绝境中撤出来的唯一将领，也是最了解异族的人。这个位置上除了他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温和派那边则安静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忿："宋禾，你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置？你凭什么？"

　　宋禾没有着急。他抬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目光不算冷，但也不热，就是那么平淡地看着，像在看一件不需要评价的东西。

　　然后他慢慢地把右手的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了手腕上那枚玉镯。

　　他把它摘了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玉镯落在木质的桌面上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极轻的碰撞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一块石子投入了静水。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那枚玉镯上。温和派那边有人认出来了，脸色骤变。

　　工具派的人也愣住了，因为那枚玉镯他们都听说过——赵老把它给了白蝶，温和派的信物，代表着整个温和派系的人脉和资源。

　　但他们都没有想到它会出现在宋禾的手腕上。

　　这意味着白蝶把赵老给他的这份权力转交给了宋禾，意味着宋禾背后站着的不只是军功和资历，还有白蝶全部的支持和赵老留下的整个温和派网络。

　　之前出声质疑的那个人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终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宋禾把玉镯留在桌面上没有收回去，让它就那样放在那里，像是在桌面上点亮了一盏谁也不能忽视的灯。

　　他扫了一眼全场，语气平静："既然大家没有异议了，那我们来商讨一下反攻的事宜。"

　　白蝶坐在侧下方的位置上，身子微微靠着椅背，没有插话。他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宋禾，自己只做那道盘踞在暗处的不动声色的支撑。

　　旧的秩序在坍塌，新的秩序在重构。宋禾接过领导权,白蝶退居后方但仍然是最强武力支撑。这是很合理的安排，因为白蝶骨子里不适合坐在会议室里调兵遣将，他的位置应该是在战场上。而宋禾天生就是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