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后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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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的皱纹里渗出来。
“我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梦见她。她站在我床前，问我为什么要出卖她。我说不出话。我张不开嘴。”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林砚？给他假玉佩，让他去找孟小婉？”
“因为我不想死。”周德茂睁开眼睛，“我想活着。我想看着你结婚，看着我的外孙出生。我想活到八十岁、九十岁。我不想死在牢里，不想死在哪个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周秀兰趴在桌子上，哭出了声。哭声在狭小的会见室里回荡，透过玻璃，传到另一边，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扑打翅膀。
周德茂的手贴在玻璃上，隔着那层透明的屏障，想摸女儿的头发。
手够不到。
林砚站在门外，透过监视窗看着这一切。
沈瑶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你觉得他后悔吗？”沈瑶轻声问。
“后悔。但后悔没有用。”林砚转身，走向走廊的另一头，“杀了人之后说后悔，不能让人复活。出卖朋友之后说后悔，不能让朋友回来。”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见女儿？”
林砚停了一下。
“因为他女儿没有错。她不应该因为父亲的错，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继续往前走，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廊很长，灯光明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墙壁的影子交错在一起，像一片灰色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