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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金秋的陷阱》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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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兰的生日是十月三号,金秋时节,城西老小区里的银杏树正黄得耀眼。

林砚提前一天住进了小区对面的一个临时观察点。那是一间出租屋,三室一厅,李铭远临时租下来的。窗户正对着小区大门,用高倍望远镜能看清进出每一个人的脸。屋里堆满了监控设备,三台显示器同时播放着小区各个出入口的实时画面。墙上贴着一张小区平面图,用红笔标注了所有可能的进出通道——大门、侧门、消防通道、地下车库入口,甚至连围墙的缺口都标出来了。

李铭远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眼睛盯着显示器。他的眼下挂着两个深色的眼袋,头发乱糟糟的,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了。孙浩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弩,箭头涂着朱砂和黑狗血的混合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小孟在楼下车上待命,车停在小区侧门对面,随时准备堵截。

林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用左手拿着一架望远镜,对着小区大门。他的右臂垂在身侧,灰色的手指微微弯曲,无名指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像一只正在苏醒的虫子。康复训练有了些效果,但距离能正常使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周秀兰今天请了假,没有去上班。”李铭远翻着手机上的信息,“她早上去了菜市场,买了鱼、肉、菜,还买了一个蛋糕。应该是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饭,等她爸爸来。”

“她知道自己父亲是血衣教的副教主吗?”林砚问。

“应该不知道。我们的调查显示,周秀兰和父亲的关系很疏远,周德茂一年也就见她一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她可能只知道父亲是做古董生意的,不知道别的。”

“周德茂会来吗?”

“不确定。但我们分析,他最近已经发现自己手里的血印是赝品了。他需要找到新的血源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周秀兰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血可以用来替代血印里的魂魄碎片。他来见她,不只是为了祝她生日快乐。”

林砚放下望远镜,看着自己的右臂。

灰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像一层石灰糊在肉上。他的左手摸了摸右臂,触感是麻木的,像是摸别人的身体。

“他要取他女儿的血?”

“血衣教的邪术里有一种,‘子母血祭’——用直系亲属的血可以暂时替代血母的魂魄碎片,维持使用者的生命。周德茂已经七十多岁了,如果没有血母的力量,他撑不了多久。”李铭远喝了一口咖啡,“他来见周秀兰,很可能是为了取她的血。”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秋分刚过,白天变短,下午六点不到,天色就暗得像黄昏。小区里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银杏树上,把金黄的叶子染成了橙红色。

林砚趴在窗台上,望远镜一直对着小区大门。

进出的人不多,大多是下班回家的居民,提着菜篮子的老人,背着书包的学生。没有周德茂。没有像周德茂的人。

七点。七点半。八点。

显示器上周秀兰家的灯亮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偶尔能看见人影在窗帘后面晃动,应该是周秀兰一个人在做饭。

“会不会不来了?”孙浩打了个哈欠。

“再等等。”李铭远说。

八点四十五分,小孟在对讲机里说:“侧门有一个老头,提着蛋糕,往小区里面走了。身形和周德茂相似。”

李铭远猛地站起来,凑到显示器前。小孟的摄像头拍到的是一个模糊的背影,灰白色的头发,灰色的夹克,走路微微佝偻,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就是他。”林砚放下望远镜,“他的走路姿势我认识。在古董店里见过。”

“所有人准备。”李铭远拿起对讲机,“不要惊动他。等他进了周秀兰家的楼栋,我们再行动。小孟,你守住侧门。孙浩,你从正门进去。林砚,你和我一起。”

林砚用左手摸了摸小腿上的断念匕首,确认绑带是紧的。

“走吧。”

他们从观察点出来,穿过马路,从小区正门进去。门卫老头在看电视,没有抬头看他们。小区里的路很窄,两旁停满了私家车,只留下中间一条勉强能通行的通道。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周秀兰住的那栋楼在小区最里面,是一栋六层的砖混结构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大部分坏了,只有一楼的灯还亮着。三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后面的人影比之前多了——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应该是周秀兰,小的——不,不是小的,是一个老人的轮廓,背微微佝偻。

周德茂到了。

李铭远和林砚走进楼栋,在一楼楼梯口停下。李铭远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各小组报告位置。”

“正门已就位。”孙浩的声音。

“侧门已就位。”小孟的声音。

“后墙已就位。没有人出去。”一个不熟悉的声音。

“行动。”李铭远拔出枪,走上楼梯。

林砚跟在他后面,左手扶着楼梯扶手。他的右臂在身侧摇晃,没有力气,但左腿和右腿还能用,一口气爬上三楼没有问题。

三楼只有一户,301室。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门上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已经褪色了。门缝里透出光,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周秀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很低,很沉,是周德茂。

李铭远敲了三下门。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

“谁?”周秀兰的声音,带着警觉。

“物业的。楼下说你们家水管漏水,我来看一下。”

“我们家水管没漏。”

“可能是楼下的管道渗上来了,需要检查一下。麻烦您开一下门。”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