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 副教主的身份》

林砚去医院复查的那天早上，沈瑶开车来接他。

医院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门口永远堵车，永远找不到车位。沈瑶绕了三圈，才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个地下车库里。林砚走路慢，沈瑶就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两人穿过一条步行街，街上有卖早餐的摊子，包子的蒸汽在晨光中袅袅上升，油条在锅里滋滋作响，豆浆的甜味和葱花的香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林砚走到一个包子摊前，停下来，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

“老板，两个肉包，一杯豆浆。”

老板手脚麻利地用塑料袋装好包子，把豆浆装在一个塑料杯里，插上吸管。林砚用左手接过来，不太稳，沈瑶帮他托了一下。

“你请我吃早餐？”沈瑶接过包子。

“你不是天天陪我做康复吗？请你吃个包子是应该的。”

“你上次请我吃正式晚餐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次降级成包子了？”

“下次请你吃烤红薯。”

“再下次呢？”

“再不就好了。再下次你请我。”

沈瑶笑了，咬了一口包子，肉汁从嘴角溢出来，她用纸巾擦了擦，纸巾上留下一个橘红色的油印。

检查的结果比预想的好一些。医生说右臂的神经有部分恢复的迹象，无名指和小拇指的反应是最早出现的，接下来应该是中指和食指，最后是大拇指。恢复的过程会很漫长，也许需要一年，也许需要三年，也许永远恢复不到原来的状态。但至少，有希望了。

“建议你每天做康复训练，按摩、活动手指，即使手指不能动也要用意念去动。神经是有记忆的，你越去想它，它越容易接通。”医生说着，用一支笔在林砚的手背上画了几个点，“按摩这些穴位，每天三次，每次十分钟。你的左手可以帮你按。”

林砚点头，记下了医生说的每一个字。

走出诊室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李铭远。

“我们查到了血衣教副教主的身份。”李铭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你猜是谁？”

“猜不到。”

“周德茂。”

林砚的脚步停在了走廊中间。沈瑶走在他旁边，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周德茂？那个给我送玉佩的老人？”林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对。就是他。周德茂，七十三岁，表面上是古董商，经营古玩店二十多年。实际上他是血衣教的副教主，负责血衣教在民间的资金运作和文物走私。他给你的那块玉佩，里面确实有你母亲的魂魄碎片，但那也是他用来接近你的诱饵。他想通过你把孟家的血印玉佩骗到手。”

林砚的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沸腾。周德茂——那个在古董店里等他的老人，那个说“你母亲是我的朋友”的老人，那个把玉佩交给他、让他去找孟小婉的老人——是血衣教的副教主。

他想起周德茂在古董店里的样子。朴素的夹克，磨损的眼镜，亲切的笑容，微微佝偻的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那么无害。就像一条蛇藏在草丛里，你看不见它，直到它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