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五千万斤粮食

“多……多少？”

林福来重复了一遍：“两千万斤细粮，三千万斤粗粮。一共五千万斤。”

孔县长腿一软，直接坐回椅子上。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然后看着林福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五千万斤……”他喃喃着，声音发哽，“五千万斤……你知道五千万斤是多少吗？”

林福来没说话。

孔县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着外面的县城：“福来同志，咱们全县，四十二万人口。每人每天，至少要一斤粮食才能活命。四十二万斤一天，一个月就是一千二百六十万斤。五千万斤，够全县老百姓吃四个月！整整一个冬天！”

他转过身，看着林福来，眼泪糊了满脸，却咧着嘴笑：“福来同志，你……你这是救了全县四十二万条命啊！”

周广长也站起来，走到林福来跟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抖得厉害。

赵振国坐在椅子上，使劲抽着烟，烟雾缭绕中，能看见他的眼眶也红了。

林福来看着他们，心里也热乎乎的。他知道这些粮食意味着什么。四十二万人，四个月，一个冬天。那些排队买粮的老百姓，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那些眼巴巴盼着救济粮的老人，都能活下去了。

他开口，语气平静：“孔县长，您别这么说。俺就是个牵线的，粮食是人家给的。”

孔县长摆摆手，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他看着林福来，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信任，还有几分敬畏。

“福来同志，需要什么？县里全力配合。”

林福来说：“孔县长，对方开价了。细粮，一斤换一钱黄金。粗粮，一斤换两毛钱。两千万斤细粮，就是两百万两黄金。三千万斤粗粮，就是六百万块钱。”

孔县长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福来同志，不瞒你说，县里能拿出的黄金，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两。钱，能凑出五十万。这差得太远了……”

林福来说：“孔县长，对方说了，黄金不够，可以用工业券、布票、粮票、钢材、木材、机器零件顶。只要是硬通货，啥都行。您把县里能拿出的所有家底都算上，凑个数。剩下的，俺再去跟人家商量。”

孔县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让人去算！”

他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对着话筒吩咐了一通。挂了电话，他看着林福来，忽然问：“福来同志，你老实告诉我，这粮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福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孔县长，不是俺不说，是不能说。那边的人，来头太大，俺也只知道个代号。俺能告诉您的是，这粮食，绝对干净，绝对安全。”

孔县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行，我不问了。你能弄来粮食，就是全县的大恩人。”

他站起身，走到林福来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福来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孔县长，您这是干啥？使不得！”

孔县长直起身，握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福来同志，我代表全县四十二万老百姓，谢谢你。”

林福来心里一热，也用力回握：“孔县长，您放心，粮食一定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