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五千万斤粮食

三人去了财务科。财务科的人看见林福来，都笑着打招呼。那个年轻的女同志看见栓子，又多看了两眼，把栓子看得脸又红了。

领了钱，林福来把厚厚一沓大团结递给庆有：“庆有哥，这是今儿个的，回去交给村长。”

庆有接过钱，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拍了拍，确保不掉。他抬起头，看着林福来，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栓子在一旁问：“福来，你不跟俺们回去？”

林福来摇摇头：“俺还有事儿，要去趟县政府。你们先回，跟赵叔说一声。”

两人点点头，跟林福来告了别，又去赵振国办公室打了个招呼，这才推着空板车往回走。

赵振国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对林福来说：“这俩小伙子不错，实在，稳当。以后打猎队有他们，你放心。”

林福来点点头：“赵叔，俺就是这意思。以后他们来送肉，您多关照。”

赵振国拍拍他的肩膀：“这还用说？走，去厂长办公室，咱们商量正事儿。”

两人来到周广长办公室。周广长正在批文件，看见林福来，眼睛一亮：“福来？走，去县政府。”

三人上了周广长的专车，那辆军绿色的老式吉普车，一路往县政府开去。路上，周广长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微皱。赵振国也没说话，但手一直攥着，手心都是汗。

林福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县城的大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愁容。供销社门口，依旧排着长队，一直延伸到街角。那些人缩着脖子，搓着手，眼巴巴地盯着供销社的门。

他心里忽然有点沉。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到了县政府，三人下车，直奔县长办公室。

秘书通报后，三人进去。孔县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林福来，眼睛一亮，但脸上的疲惫掩都掩不住。眼窝凹下去了，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福来同志来了。”孔县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上来，握住林福来的手，“快坐快坐。”

几人坐下。孔县长亲自倒了茶，这才回到座位上，看着林福来，眼神里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紧张。

“福来同志，粮食的事儿，有准信儿了？”

林福来点点头：“有了。”

孔县长身体前倾，声音都提高了些：“能弄来多少？”

林福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细粮——大米、白面、玉米面，加起来两千万斤。粗粮——土豆、地瓜，三千万斤。总共五千万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孔县长张着嘴，瞪着眼，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周广长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赵振国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也毫无反应。

过了好几秒，孔县长才回过神来。他腾地站起来，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又坐下，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又转回来，看着林福来，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