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调皮的五丫

又聊了几句，林福来起身告辞。孔县长送到门口，一直送到楼下，送到车前。周广长的专车开出去老远，他还站在那儿，挥着手。

车上，周广长没说话，赵振国也没说话。但气氛不一样了。之前是沉重，现在是轻松，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车子开出去一段，周广长忽然开口：“福来。”

“嗯？”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把我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林福来笑了：“周厂长，您心脏好着呢。”

周广长也笑了，笑得很畅快：“五千万斤粮食……好小子，真有你的！”

赵振国在一旁抽着烟，忽然说：“福来，叔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叔服你。”

林福来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挠挠头：“赵叔，您别这么说……”

赵振国摆摆手：“行了，别谦虚了。回去好好歇着，后天还有大事呢。”

车子开到红星机械厂门口，林福来下了车，跟周广长和赵振国道别。他骑上自行车，往村里赶。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但林福来心里热乎乎的。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亮着灯，灶房的烟囱里还冒着烟。李秀兰正在做饭，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看见是林福来，脸上露出笑：“回来了？饿不饿？”

林福来把自行车支好，走进灶房：“饿。娘，做啥好吃的？”

李秀兰笑道：“炖了白菜，放了点你带回来的咸肉。贴了几个饼子。”

林福来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忽然问：“娘，您说，要是有一天，咱家粮食多得吃不完，您会咋样？”

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敢情好。娘就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白面馒头，大米饭，顿顿有肉。”

林福来也笑了：“会有那一天的。”

李秀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福来，娘知道你能耐大。但不管咋样，平安就好。”

林福来点点头：“娘，俺知道。”

外头，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洒下一地清辉。屋里，煤油灯昏黄温暖，灶膛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映着一家人的笑脸。

林福来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福来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站在空间里，面前是数不清的粮食。大米堆成了山，白面堆成了山，玉米面堆成了山，地瓜土豆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那些粮食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黄澄澄的，白花花的，在空间那永恒不变的黄昏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正看着，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灵泉里。

灵泉水不再是乳白色的，而是变成了金色，浓稠得跟蜂蜜似的。他在里面挣扎着，扑腾着，想喊喊不出声，想爬爬不上来。金色的泉水往他嘴里灌，往他鼻子里钻，他喘不过气，憋得胸口要炸开——

“噗——哈！”

林福来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