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这姑娘不仅虎，还贼精

她故意把“一个人”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福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塞了团湿棉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这大半夜的，背着背篓往村外走，不是去县城还能是去干嘛？

苏晓芸见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翘，那小狐狸似的表情又露出来了。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想甩掉我？哪有那么容易。我昨晚一宿没怎么睡，就盯着你们那屋的动静呢。你一出门，我就跟出来了。”

林福来：“……”

他算是服了。这姑娘不仅虎，还贼精！

“行了，别愣着了。”苏晓芸拍拍他的胳膊，转身就往村外走，“走吧，再磨蹭天该亮了。你不是要去黑市吗？我知道路，我带你去。”

林福来看着她瘦削但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县城的土路。夜色浓得化不开，路两旁的田野和远山的轮廓都模糊成一片深灰的影子。只有脚下的路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一点灰白，勉强能分辨方向。

苏晓芸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起来心情很好。林福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雀跃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点无奈，又有点佩服。这姑娘胆子是真大，大半夜的敢跟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走夜路去黑市，换做别的城里姑娘，早吓哭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东边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路渐渐能看清了，两旁的枯草上结了一层白霜，在渐亮的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

“还有多远？”林福来问。

“快了。”苏晓芸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走二十分钟，就能看见县城了。黑市在县城西边，一条叫‘柳条巷’的胡同里。我听村里的大娘说，那地方天不亮开张，太阳一出来就散，所以叫‘鬼市’。”

鬼市。这名字倒贴切。

林福来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调整了一下背篓的肩带，心里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卖货。熊掌是好东西，但价格不能定太高，不然没人买得起；也不能太低，亏了村里。熊胆更金贵，得找识货的。

又走了一刻钟，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低矮的城墙，灰扑扑的房屋，几根冒着黑烟的烟囱——这就是j市，北大荒地区一个普通的县城，不大，但比熊瞎子沟繁华多了。

苏晓芸带着林福来绕到县城西边。这里明显比东边破败，房屋低矮拥挤，街道狭窄，路面坑洼不平。天还没全亮，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倒马桶的妇人，看见他们两个陌生人，投来警惕的目光。

“就是前面。”苏晓芸指着一个不起眼的胡同口。

那胡同很窄，两人并肩都勉强。入口处黑黢黢的，一点光都没有，像个张着嘴等待猎物的怪兽。胡同口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都裹着厚厚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们抱着胳膊，脚在地上轻轻跺着，显然站了有一会儿了。

林福来脚步一顿。苏晓芸却像没事人一样，径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