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这姑娘不仅虎，还贼精

天还黑得跟泼了墨似的，林福来就醒了。

这一宿他睡得不踏实。炕硬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心里那点不踏实——昨晚苏晓芸那小狐狸似的笑容总在他脑子里晃悠，晃得他心里发毛。这姑娘太能折腾了，好奇心又重，真要带她去黑市，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林福来躺在炕上，眼睛盯着黑黢黢的屋顶，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忽然，一个念头蹦了出来：要不……趁现在就走？

对！趁着半夜，天还没亮，自己偷偷进城。先把熊掌和熊胆卖了，办完正事，等苏晓芸起来发现人没了，黄花菜都凉了。至于她会不会生气……林福来撇撇嘴，那就不归他管了。大不了明天再陪她进一次城，就说今天有急事，正好还能避开黑市那个是非地。

想到这里，林福来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同屋的赵振国还在熟睡，鼾声均匀。林福来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又从墙角背起一个旧背篓——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熊胆和熊掌，还有一捆麻绳、一块旧布，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他踮着脚尖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林福来动作一顿，屏住呼吸，回头看了眼炕上——还好，没人被吵醒。

他闪身出门，反手将门虚掩上，这才松了口气。

凌晨的熊瞎子沟冷得透骨。深秋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透过衣服往骨头缝里钻。林福来裹紧了衣服，抬头看了看天——启明星亮得扎眼，东边天际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至少还得两个时辰。

正好，够走到县城了。

他背着背篓，沿着村里的土路往村口走。脚下是硬邦邦的冻土，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村子里静得吓人，连狗都懒得叫，只有风吹过枯树枝发出的呜咽声。

快到村口时，林福来放慢脚步，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很好，没人。他心里一松，脚步轻快起来。

可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树下——

“林福来同志，早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树后传来！

林福来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苏晓芸从老树粗壮的树干后绕了出来，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劳动布衣裤，外面套了件半旧的军绿色棉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盘在脑后，背着一个跟她身形不太相称的大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啥。

天还没亮，只有微弱的星光和远处人家窗户透出的零星灯火，但林福来还是看清了她脸上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呵呵……”林福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打招呼，“没想到苏同志也这么早啊？这是……锻炼身体？”

苏晓芸走到他面前，歪着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锻炼身体？林福来同志，你这背篓里装的是什么呀？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去县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