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黑市

那两个人立刻警惕地抬起头，四道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在林福来和苏晓芸身上来回打量。高个子的那个往前迈了半步，挡在胡同口，声音沙哑：“干啥的？”

林福来正要开口，苏晓芸抢先一步，脆生生地说：“买东西。”

“买还是卖？”矮个子问，声音更沉。

“卖。”林福来接过话头，声音平静。

高个子又打量了他们几眼，特别是林福来背上的背篓，然后伸出一只手：“卖东西的交两毛，进去吧。”

林福来从怀里掏出两毛钱递过去。高个子接过，揣进兜里，侧身让开了路。矮个子则从怀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木牌，递给林福来：“拿着，出来的时候交还。”

林福来接过木牌，入手冰凉，上面用刀刻了个简单的符号，看不清是什么。

“走吧。”苏晓芸拉了他一下，率先走进胡同。

林福来跟了进去。胡同里比外面还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走。脚下坑坑洼洼的，不时踩到碎石或积水，发出“啪嗒”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霉味、土腥味、还有隐约的……肉味？药味？

走了约莫十几米，前面忽然有了光。不是灯光，而是几盏极昏暗的煤油灯，挂在两侧的墙壁上，灯芯捻得很小，火苗只有黄豆大，勉强能照出眼前一小片地方。

借着这点微光，林福来看清了胡同里的情形——两侧靠墙摆着一个个地摊，摊主大多蹲着或坐着，面前铺着一块布，上面摆着要卖的东西。买东西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的，都缩着脖子，脚步匆匆，很少交谈，即使说话也是压得极低，像蚊子哼哼。

这就是鬼市。没有吆喝，没有讨价还价的热闹，只有沉默的交易，和一双双在昏暗中警惕扫视的眼睛。

林福来心里一凛。这地方比老家县城的黑市更隐蔽，也更……危险。

他回头看了眼苏晓芸，用眼神示意：你不准进去，在外面等我。

苏晓芸哪里会同意？她摇摇头，指了指里面，那意思很明显：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行？

林福来皱眉。正想再劝，苏晓芸却从怀里掏出两块黑布——她居然早有准备！她递了一块给林福来，自己把另一块对折，蒙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得，这下没辙了。

林福来叹了口气，也把黑布蒙上。两人这下只剩四只眼睛露在外面，混在人堆里，倒也不算太扎眼。

苏晓芸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左看看右看看，像进了大观园。林福来能感觉到她的兴奋劲儿——这姑娘是真不怕。

他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跟紧我，别乱跑。我找个地方摆摊，你就在旁边等着。十五分钟，不管卖没卖完，咱们都得走。听见没？”

苏晓芸连连点头，眼睛却还在东张西望。

林福来找了个靠墙的角落，把背篓放下。他从背篓里取出那块旧布铺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拿出油纸包，一层层打开。

四只熊掌，一只熊胆，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显露出来。

熊掌肥厚，掌垫漆黑，背面的短毛油光发亮。熊胆墨绿饱满，在光线下隐隐透出铜绿色的光泽。

这几样东西一摆出来，立刻吸引了附近几个摊主和买主的注意。很快，林福来的小摊前就围了三四个人，都蒙着脸，看不清表情，但眼神里的惊讶和贪婪藏不住。

“熊掌？”一个嘶哑的声音问。

“嗯。”林福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