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陈情令·歧路同行 第二章 莲塘夜话

暮色把莲湖染成墨色时，魏婴抱着佩剑“随便”蹲在塘边，指尖逗着游过的锦鲤，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江澄正甩着袖子走来，脸上满是烦躁。

“又被江叔叔训了？”魏婴挑眉，挪了挪身子给江澄腾地方。

江澄一屁股坐下，青石砖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却没压下他心头的火气：“还能有什么？无非是让我多学些宗主该会的东西，说什么‘云梦江氏以后要靠你’，听得我头都大了！”他说着踹了踹脚边的石子，石子“扑通”一声掉进湖里，惊散了一群锦鲤。

魏婴撑着下巴笑：“谁让你是江叔叔的独子，这宗主之位，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才不想要！”江澄拔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不远处水榭里的人听见，“每天要管那么多事，要跟各家族打交道，还要盯着弟子们修习，累都累死了。哪像你，每天吹吹笛、练练功，多自在。”

魏婴晃了晃手里的“随便”，剑鞘上的花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我自在？那是因为有我哥在。你以为我哥为什么每天盯着弟子训诫？还不是帮江叔叔分担。再说了，我修为是不错，可比起我哥那元婴后期的实力，差得远呢。”

江澄瞥了他一眼：“你也不差了，金丹稳固，剑法又好，上次夜猎除水祟，你一个人就解决了三只。要我说，这宗主之位，与其我来做，不如……”他顿了顿，往魏婴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不如丢给魏宇哥。”

魏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可真敢想。我哥虽说是江氏弟子，可毕竟不姓江，哪有让外姓人做宗主的道理？”

“什么外姓不外姓的！”江澄急了，“魏宇哥修为冠绝修真界，又对江氏忠心耿耿，比我适合多了！你看他管弟子、处理事务，哪一样不比我强？上次温氏派人来挑衅，还不是他一句话就把人怼回去了？要是他做宗主，云梦江氏肯定能更强。”

魏婴摸了摸下巴，仔细想了想——江澄说的确实没错。魏宇自小就比他们沉稳，修为更是甩了同辈人几条街，这些年帮江枫眠处理了不少事，江氏弟子对他也服服帖帖。可他也知道，魏宇对宗主之位没兴趣，不然以他的能力，早就主动揽下了。

“你这话也就跟我说说，可别在江叔叔或我哥面前提。”魏婴提醒道，“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想安安稳稳修习，护着咱们和江氏，对权力没兴趣。至于江叔叔……他心里，还是希望你能担起责任的。”

江澄叹了口气，靠在身后的柳树干上，望着远处水榭的灯火：“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要是魏宇哥愿意，我宁愿跟你一起，每天出去夜猎、练剑，多快活。”

魏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反正离你接手江氏还早，先好好去姑苏听学，说不定回来之后，你就想通了呢？”他顿了顿，拔出“随便”，月光洒在剑身上，泛着冷冽的光，“再说了，就算你不想做，还有我呢。我修为也不低，到时候帮你和我哥一起护着云梦，总不会让江氏出事。”

江澄看着他手里的剑，又看了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随便’，最近好像越来越顺你的手了？”

“那是自然！”魏婴得意地扬了扬剑，“我最近一直在练江氏的剑法，还琢磨着怎么把笛音和剑法结合起来，说不定以后能创出一套新招式。到时候跟你比剑，保管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呵，你可别吹牛了。”江澄嗤笑一声，却没反驳——他知道，魏婴的天赋确实高，再加上有魏宇偶尔指点，修为进步得飞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真的能赶上自己。

两人就这么坐在塘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姑苏听学聊到以后的夜猎，从江氏的剑法聊到魏宇的厉害。夜色渐深，莲湖上传来阵阵蛙鸣，偶尔有晚风拂过，带来荷叶的清香。

远处，魏宇站在水榭的窗边，看着塘边两个少年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里没什么波澜——宗主之位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目标。他只想护着魏婴，护着江氏，护着这片他从小长大的莲坞。至于未来，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在意的人。

他转身离开窗边，走向江枫眠的书房——明日就要启程去姑苏，他得再确认一遍行程和安全事宜，确保此行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