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降新4
他浑身都是破绽。
不工作的波本穿着灰色的连帽衫坐在卡沙夏对面,双手插在兜里背靠在座椅上,整个人的气场十分放松,毫无防备地叉开腿。亚洲人的血液给了他不少优势,很难想象面前的男人实际上还比他大了两岁。
他随时可以抬起手往波本的脑子里来上那么一枪。用杀手的角度来看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脆弱没错。
朗姆给他的药丸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证据使用的。
在船上动手的话,血迹会很难清理,用枪不是一个好选择。他和组织都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去调查波本的踪迹,只要他悄无声息地永远消失在这片海域之中。
此时波本的悠闲让他有些过敏。
波本的性命是他的任务,莫雷诺身上的资料也是,还是甚至比波本的命更重要的任务。
今天已经是在邮轮上的第三天了,那个男人还没有提出过任何可行的方案。他不禁有些怀疑那些传言的真实性,到底那些任务都是凭他自己的本事完成的吗。
或许因为这样朗姆才断定他是个叛徒。
他相信朗姆是不会看错人的,只是希望他不要太过于高估面前这个男人的能力。
如果是贝尔摩德的话……
当然那个女人不会与他一同工作,还有本次任务一定需要波本在这艘船上才能够杀掉他。
“你不也知道吗,莫雷诺那边是什么情况。”对方耸肩。
“那你没有计划了?”
只要那个男人嘴里说出没有这个单词,他会准备好提前结束掉对方的生命,再把这个任务掌握在自己手中。
“倒也不是没有——”他短暂地顿了一下,“只是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做最难的部分。”
对方给出地是他有些意料之外的回答。
卡沙夏用眼神表示疑惑。
波本像是在沉思着,转头快速地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缓慢地开口:“你知道动手的最佳时刻是什么时候吗?今天晚上的魔术表演。那时所有的客人都会去那场表演,而那个场馆里只需要十几个多余的人手,我们可以短暂的休息两三个小时。”
他的身子往前靠了一些:“你是一位普通的客人的话,会错过这场表演吗?”
卡沙夏听到他的话,代入普通旅客的心情:“一定不会错过。”
“对,他们也是。这时候船上所有的戒备都会集中在剧院旁边,不管是要逃走还是要做点别的什么,都是最好的时间点,因为几乎不会惊动任何人。”
“你是想——”
“不是我。”他飞快而自信地打断卡沙夏后面的话,“是他们。”
真本友子他们两人。
那个十分高的外国男人的名字他打听过了,叫维布伦。没有什么意义的代号,也只是在卡沙夏回想起那人的脸的时候加上一个名字而已。从真本友子靠近莫雷诺的行为可以判断,他们的目的的确是一致的。他知道莫雷诺手里掌握的资料不止有组织想要的东西,但本质上他们两方都需要入侵莫雷诺的电脑。
他对于在这个局面下的无用感到烦躁。
“你这么确定?他们能够成功入侵莫雷诺的电脑而你不行。”卡沙夏的话语中带着轻微的嘲讽。
波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得有些扎眼:“做任务最重要的是完成不是吗。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个万能的人。”
至少在这个方面他的确是高估了他的能力。
“那个女人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波本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手段,但从表情来看他似乎非常确定真本友子有可以入侵莫雷诺电脑的能力没错:“总之,晚上去看看的话也无伤大雅。”
“她去动手?莫雷诺不会怀疑她?“
“她不可能。那时候真本肯定会为了转移对她自己的怀疑和莫雷诺一起去剧院。而且莫雷诺本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不可能什么防范都没有。要是他们失败的话……”他压低声音,话停到一半,眯起眼。
他又恢复轻松的语气:“总之,他们的成功代表着我们的成功的一半。即使不成功,也可以找一找真本友子自信的来源。”
“只要最后是我们把东西拿到手,中间的过程是怎么样又有谁在乎。”
这点他赞同,邮轮还剩下三天多的路程,只是去浪费几个小时不会有什么改变。如果真的像波本说的那样,那么他的计划也可以提前执行。
在拿到资料以后。
=
降谷零昨天对工藤新一下了禁令。不是用波本的口气,是用降谷零那种日本公安特有的正经让他不要接近那些人。该说降谷零是担心他好呢还是担心这个任务比较好,总之两者都有吧。
他这次上船的时候带了很多博士做的小物件。以小尾户真身份戴的眼镜与手表是和柯南差不多的那种,只是做成了与平时不同的形状与样式,方便与柯南区分开来。变声器、窃听器、追踪器一类的都藏在他行李的角落里。
这些东西统统没有派上用场。
要是平常他并不是会那么听话的人。他自己评估过现在的局面,他放的任何小物品被任何一方发现都会打破现在微妙的平衡。
他是在局内的局外人,只能通过不接触那些人来确保他的身份不被任何人而怀疑。从这个角度来讲他可以理解为什么降谷零对他下了禁令,因为只要他自己也判断过目前的情况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真本友子知道卡沙夏与波本的存在,波本知道真本友子他们的存在。两方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做着争夺,只要维持现在的局面对波本来说是最有利的。
波本告诉他的信息足以让他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对方会告诉他那些信息的原因之一。在降谷零的世界里没有单纯的事物,他也习惯性地多考虑了些。
他坐在餐桌旁,身旁坐着屈莱顿。屈莱顿对这位日本的记者颇有好感,因为小尾户真算得上是博识的缘故,交谈起来也并不困难。
工藤新一询问过餐厅工作的人员下班以后都往哪里走,这次他特别在餐厅下班之前提前离开,在出口附近装作写着笔记的样子等着波本。
“辛苦了。”他从远处就能够辨认出波本的声音,几个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也有人在和波本搭话。
波本抬眼就用余光看见等在那里的小尾户真。他依旧和别人聊着天,没有过多注意他的方向。一些员工和在船上的旅客都一起进了电梯,工藤新一也跟上他们,按下楼层。
两个人没有互相看对方的眼睛。
一个人在电梯的最前面一个人在电梯的最后面。
几个人跟着工藤新一一起出了电梯,波本也跟着他一起出去了。两人心照不宣地朝着一个方向走,中间保持着很长的距离。
他能够做的部分已经帮降谷零做到了,但现在一切还未到收场的时候,现在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波本身上。
为什么这个人在这种时刻可以看起来这么悠闲呢?他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层楼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幽静的图书馆。波本取下自己的名牌表示他已经下班了,顺手还把身上的外套也一并脱掉,只留下一件白色的衬衫。
图书馆虽然是邮轮上标配的空间,此时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在使用。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偏向更娱乐向的活动,比如逛街购物或者去邮轮上的SPA放松。
工藤新一站在一个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低头翻看。
波本站在工藤新一对面的书架前,两人中间隔着一排书。
“你没有什么想要确认的东西吗?”
“我已经确认过了。”
也是……
已经迈过一个难关,所有人对此都还毫无知觉,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其中的缘由。现在还不到揭晓谜底的时候。
“现在我操心的事情是什么你应该清楚吧。”
他的性命与卡沙夏那边的行动……
“倒是不需要那么操心。”
“从过去的经验告诉我,好像是不能直接相信呢。”
波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也不打算辩驳什么。
“他们动手的时间我也知道了。今天晚上对吧?”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也不能肯定呢。”他没有直接回答工藤新一的猜测。虽然从那位侦探的语气中他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十分笃定这个推测,和实际的情况也相差不大。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书本上放上了什么,划向波本,波本反射性地拿到手里。
他拿到眼前看了看,是追踪器,多半是那位博士给他准备的东西。
“已经到了这么光明正大把这种东西给我的程度了吗?”
工藤新一合上手中的书,又拿起另外一本:“比起偷偷摸摸地放在你身上,好像直接告诉你成功的几率会高一些。”
“……”波本透过书架的缝隙看向低着头在看书的少年,“对付我的招数你也学了很多啊。”
“不比奈边先生学到得少。”
他把追踪器放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丢掉还是留着我都没有权利去左右,总之这就是我的答复了。”
=
冬天的日照时间比起夏天缩短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下午四点多就有人在能够看到甲板的咖啡厅里等待日落,也有几个人穿着厚厚的外套迎着海风在甲板上欣赏最原始的海上日落。
一切都是邮轮上的日常。人们看着时间,日落之后掐点走进不同主题的自助餐厅,不约而同地谈论起今天晚上的魔术表演。是世界有名的魔术师——而他们即将在安菲特里忒号上免费观看到这次的表演。仅仅这一项就足够拿出去吹嘘,没人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刚到七点半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表演八点正式开始入场。
每个入口都站着两名检票人员,进入剧院以后还有负责领座的工作人员等候。
在表演开始之前剧院里的灯光调整成了舒适的半明亮,正式开场后会完全熄灯,只有主舞台被彻底照亮。
“真的不需要人守在门口吗?”河本低下头,小声地再次朝穿着米色格子西装坐在第一排的莫雷诺确认。
他的左手轻轻点了点座椅扶手,“有人进去是你们这些蠢货能够阻止的吗?”
河本早已习惯他对他们的轻蔑,莫雷诺一直都认为他们的存在没有多大的必要,他还是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不……只是可以提前确认准备人手过去。”
“你就放心好了。”莫雷诺从口袋里露出自己的手机。
“只要失败一次就会给我发通知。而且,想要尝试第二次也没那么容易,中间可是有时间间隔的。如果有那么大胆的人,去看他们像小丑一样失败的表情也不错。”
河本沉默,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虽然不赞同莫雷诺的作风,但他也无法否认对方的警惕性。只有一次机会在莫雷诺不知道的情况下入侵他的电脑……在他的认知当中是不可能的事情。
姗姗来迟的真本友子此时踏着高跟鞋正好赶到,穿着海老茶色的真丝绑带长裙,胸前的布料形成自然的重叠,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她的脸色更往常相比略有些苍白,但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是特别明显,反而有些病态的美貌。
“真不好意思,稍微耽搁了一些。”
河本审视着真本友子,不知道她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没有,立即噤声,侧开身为她让出位置。
这个女人……是不简单的。他以为真本友子今天不会赴约,因为是太好的一个机会。河本一路上看到真本接触过许多人。纵然她有同伙,那些她接触过的人多半都不是。
他有怀疑的人,那个叫达勒的家伙。
河本往后退了一些,他没有打算与莫雷诺他们一同观看表演。之前他与邮轮方面的人沟通过了,准备就站在旁边作为保安关注一下剧院内的人。
他环视整个剧院。现在是表演开始前的十分钟,几乎百分之八十的座位已经被占满,还有一些人排在剧院外等待着入场。
但他没看见达勒。
现在叫人过去守在莫雷诺房间也没什么用,只是无谓的牺牲。那个男人应该有能力在他们没注意到之前就除掉派过去的人,倒还不如依靠莫雷诺的提醒。
也有可能是判断失误,他们的目标也可能是他本人。这个可能性是永远不能被排除的。河本抬头看向剧院的二楼负责调整灯光的房间,在黑暗中取人性命从上面也是不错的选择。
一到八点半,所有的灯光被调暗,舞台上的幕布也被拉开。
之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感应到表演即将开始,所有人都进入安静的模式,把头转向舞台的中央。
真本友子稍微拨弄了下她的头发,确保自己藏在耳朵里的通讯器不被发现。河本没有百分百确定的证据不会主动她搜他的身找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从远处就可以看出她此时的装扮没有办法带任何的武器,而她也没办法做出太多惹人质疑的举动。
“那个男人……给的东西真的有用?”维布伦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
添川繁一拿到手就想研究那个变声项圈到底是什么东西,奈边晃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你也测试过了吧。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发明,不知道是哪里的机密。”没有多少时间,也怕弄坏这唯一的装置,他们昨晚只是在房间里测试了一下性能。
“测试过也觉得奇怪。”维布伦在考虑要不要任务完成以后彻底地占有这个东西,只要把那个什么奈边晃弄死他们就能够合法占有这东西了吧。只要有变声项圈可以完成多少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任务,赚到他们的银行账户爆掉。
看维布伦的样子添川繁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维布伦是很厉害的杀手,但只能这么描述他。大局面掌握还是真本最厉害。
“我们不得不做这次的交易,但那个人可能还留有后手。不管怎么说都是必须得闯一闯的火坑……除了接受他的条件,真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入侵莫雷诺的电脑。”
“要是虹膜甚至是只有指纹验证都可以直接把莫雷诺杀掉就能完成任务。”维布伦脑中已经用很多种方式把莫雷诺杀死了。
把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的真本友子无法回应他们的对话,她很想提醒那两人此时该专注,但只能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为了降低莫雷诺的防心她不得不前来这场魔术表演,如果她不去就会显得十分可疑。去入侵的任务只好交给维布伦与添川繁两人。
上来暖场的是一位纸牌魔术师,对她而言是没有什么新意的魔术。其实要称她为魔术师她认为也可以,只是站在台上的人是合法运用他们的手段,而他们用一样的手段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过其中的刺激也是平常人不能体会的。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真本友子也扯起嘴角。
添川繁那边的进展很顺利,没有人守在莫雷诺的门口,他轻易地就用之前测试过许多次的万能房卡打开他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打开莫雷诺的电脑。莫雷诺十根手指的指纹他从各个地方提前收集到了。有些是从他的房间里收集的,有些是从他在邮轮里接触的各种东西上面找到的。 不能确定哪根手指会派上用场只好把所有的手指都做过一次模型。
他小心地脱下手套,把指纹膜套上自己的手,模仿真人的皮肤触感。
奈边晃昨天给他们的变声项圈也戴好,声音也根据他的录音校对过保证能够完美地模拟莫雷诺。没有这个项圈的话入侵这个电脑会比登天还难。
根据电脑的提示他摁下自己右手的指纹,等待着电脑的红光扫描。
这关都过不去的话……那就没有机会拿到这些资料了。
绿色提示他已经通过,第二个项目是语音验证。
电脑上跳出一句随机的话:A purple pig and a green donkey flew a kit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and ended up sunburnt. (一头紫色的猪和一头绿色的驴子在半夜里放风筝,最后被晒伤了。)
还真是随机……
他打开项圈的开关,照着屏幕上的英文句子念了一次,等待着验证。
闪起绿光,验证通过。
至于第三个密码。添川繁之前入侵过莫雷诺别的账户。他别的密码,好像是因为没什么重要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用这么严密的方法加密。数字密码有他最常使用的组合,根据本身笔记本电脑数字键盘的磨损程度也能够推测出哪几个数字是最常在密码中使用的,再来对应他知道的那些数字密码。
然而事情不是一直都会这么顺遂。
“可能稍微有点麻烦……”看见眼前出现的第三个密码,添川繁通知真本友子。
她皱起眉头。最难的密码不就是声音验证了吗。
他催促:“真本,快找个安静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想这么引人注目,但添川繁的声音让她知道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真本友子睇一眼台上的表演与身边的莫雷诺,双眉紧皱:“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河本没有说什么,示意身旁的人跟上真本友子。
真本友子推开最靠近他们座位的那道门,快速地径直走向最近的女士洗手间,河本叫的那个保镖也紧跟着她身后。
“怎么?去洗手间也要看着我,要和我一起去?”真本友子边推开门,看着没有想法想继续跟着她进去的那个人。
保镖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往后退了一步,让真本友子自己进去。
此时整个卫生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听见其他人的声音。她打开自己的耳麦,推开一个隔间的门,坐在马桶上。
“别说你们破解不了。”
“我刚才听莫雷诺说了,只失败一次他也会收到提醒,要是失败了就直接逃吧。”
“……”
糟糕,本来还以为有三次机会。
“第三个密码比我们想得要难。”
“是什么?”
“是……关于他自己的限时数字问答题。”
“限时的密码吗?”这个可是真没有预料到。她随时注意着门那边的动静。
“几个问题一共只有五分钟的限时,还剩两分钟。”
莫雷诺的资料只有她完整地背了下来,再加上这几天的接触也了解到他不少的事。
她没有废话:“你说。”
“第一次到英国的年份。”
她仔细回想自己看过的资料,在脑中找出这个关键词:“2006。”
还剩一分三十秒。
“他的出生月份。”
这个简单:“10。”
“赢得外交官竞选的日期,不包括年月。”
“23。”
一分钟十秒。
添川繁输入着她说的密码,维布伦也紧紧盯着电脑,生怕有一个错误。
“好了……”维布伦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我是谁?’”
真本友子皱起眉头。难道是把他的名字变换成数字,莫雷诺(Moreno)的话就是六个数字。
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密码。
外交官?
不……应该也不对。两人的交谈之中他很少提起自己的职业,也不拿来炫耀。拿出来夸耀的故事总是他自己的曾经。
时间还在溜走。
四十秒。
“是莫雷诺吗?”维布伦看见这个密码也做出同样的猜测。
添川繁也否认,“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答案。”
有人推开厕所的门,走进真本友子隔壁的隔间。从下面的缝隙看也是个穿着细跟高跟鞋的女人,不是河本那边的人。
那个女人不停地用鞋子敲击着地板,敲得她烦躁。
真本友子强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认为自己是谁?
那个自恋的男人。
真本友子忽然想起来他对自己的描述。
是神(God)啊……
一定是这个。
那么再与数字对应的话:“463。”
没有时间了。
二十秒。
“确定吗?”只有一次机会,这次尝试错误他们可能就会被莫雷诺的人抓到。
“不确定的话你们有更好的答案吗?如果失败了就立刻走,不要停留。”真本友子做出最后的决断,声音压低到极限,不管是输是赢就在这一刻决定了。
十秒。
她捏住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在微微颤抖。耳中能够听见微弱的键盘声,随后则是一片安静。
“……”
没有警报声。
添川繁看见Welcome的字样知道已经进入了莫雷诺的电脑,不由得放松自己的神经:“成功了。电脑上东西很多,没时间弄走所有的。”
“只拿我们需要的部分。我通知人准备好逃生设备。十五分钟后见。”她长呼一口气,站起身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腿软。
没想到…真的能够得手。
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发送目前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