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不可言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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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月假回家,你显得比以往都要兴奋。
回家后,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鼓起勇气拨通了张爸爸的电话。
祈乖“爸爸,”
你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祈乖“有件事想跟您说。”
祈乖“何米…就是我之前提过那个同学,他签约的娱乐公司的经纪人又找我了!”
祈乖“他们觉得我条件很好,想签我出道做艺人”
祈乖“爸爸,我可以试试吗?”
电话那头的老张总似乎正在忙,背景音有些嘈杂。
他听了你的话,语气随意而温和,
“哦?当明星?”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女儿众多选择中的一个,无伤大雅。
他甚至没多问一句细节,像在批准一笔无关紧要的零花钱。
“嗯…你喜欢就去做吧。有点感兴趣的事情也好,爸爸支持你。”
祈乖“真的吗?谢谢爸爸!”
你开心极了,没想到张爸爸这么轻易就可以答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有了爸爸的肯定,这件事就算定了。
挂掉电话,你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间,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张不可。
祈乖“哥哥!爸爸答应我了!”
你敲了敲书房门,得到示意后进入,再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祈乖“蓉易火姐姐想签我!爸爸说支持我出道!”
张不可翻文件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你,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张不可“出道?”
他的声音很冷。
祈乖“嗯!”
你还沉浸在兴奋中,用力点头,
祈乖“就是何米那家公司,他们经纪人说我很有潜力…”
张不可“我不同意。”
张不可打断你,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祈乖“…为什么?”
张不可“那种抛头露面,被人评头论足的工作有什么好?”
他放下文件,动作慢得有些诡异。
张不可“娱乐圈复杂得很,你会很辛苦,会被很多人盯着,甚至伤害,”
张不可“乖乖待在家里不好吗?哥哥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保护欲,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
你不理解,一直宠爱你的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反对?
而且,爸爸都同意了!
祈乖“可是爸爸都答应了…”
小声反驳,心里觉得委屈。
在你心里,张爸爸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他点头了,事情就可以定下来。
张不可“他是他,我是我!”
张不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张不可“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才多大?懂什么?那种地方不适合你!”
他不想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不想你站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窥视,更不想你和那个叫何米的男生有更多交集。
他只想你像过去十几年一样,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
祈乖“可是我想试试…”
你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声音带着委屈和坚持。
张不可“祈乖!”
张不可的语气严厉起来。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
你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想不通哥哥为何如此反对。而张不可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晴不定。
他之前就调查过何米,确认他和你只是普通同学,经纪人的邀约也是看中了你的外形条件。
原本打算这次等你回来,自己就向你彻底袒露心迹,却没想到,你先抛出了这个脱离他掌控的计划。
他绝不允许这种意外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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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你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还在为张不可的反对而闷闷不乐。
突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祈乖“谁?”
你问。
张不可“我。”
是张不可的声音。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张不可站在门外,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神情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没等你说话,直接侧身走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并且轻轻反锁了。
你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祈乖“哥哥…?”
他一步步走近你,直到把你逼到床边,你闻到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张不可“祈乖,”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紧绷,
张不可“你坚持要出道?”
他又问了一遍。
祈乖“是。”
你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虽然心跳得厉害,
祈乖“我想试试看,爸爸也支持我。”
张不可“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忽然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你的脸颊。
张不可“那哥哥呢?哥哥在你心里,算什么?”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和问题弄得有些慌乱,
祈乖“你…你是我哥哥啊…”
张不可“哥哥?”
他重复着这个词,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抬起你的下巴。
强迫你直视他眼中翻涌的,你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张不可“祈乖,你感觉不到吗…”
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额发,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
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却又无比清晰地砸进你的耳中。
张不可“那,如果哥哥说…”
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
张不可“哥哥爱你呢?”
他的脸离你很近,呼吸几乎落在你的脸上。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封住了你所有的疑问和惊呼。
这不是儿时那种蜻蜓点水的脸颊吻,而是强势,深入的。
你浑身僵硬,完全无法反应。
他的手紧紧箍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勺,把你牢牢锁在他怀里,像是要将你吞噬。
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结束时,你几乎无法呼吸,腿软得站不住,只能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你的嘴唇微微发麻,心跳如擂鼓,大脑依旧一片混乱。
张不可的额头抵着你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紧紧锁着你。
张不可“乖,别去当什么明星,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诱哄和恳求的味道,与他刚才强势的举动截然不同,
张不可“哥哥不想你离开,”
张不可“不想你那么辛苦,不想别人用那种眼光看你,”
张不可“娱乐圈太乱了,哥哥怕你受委屈,怕你受伤…”
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度担忧,极度为你着想的“弱势”位置。
就像是他所有的反对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保护你。
无论你最终是答应还是拒绝,似乎都成了那个辜负他一片“苦心”的人。
你的思绪乱成一团麻。
哥哥的吻带来的冲击还未平息,他这番“情真意切”的表白又让你感到一种沉重的负担。
出道是你的愿望,爸爸也同意了…
可是哥哥的爱…还有那个吻…
祈乖“我…”
你张了张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眼中那抹脆弱和期盼,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并没有拒绝他的“爱意”,或者说,你此刻根本分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不想让他失望和难过。
祈乖“…那是我想尝试的…”
你最终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声音很小,带着犹豫和挣扎,却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张不可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去,但他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生气,只是抱着你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你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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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张的准备和期待中迎来了蓉易火的通知,签约事宜终于初步敲定。
你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份承载着梦想的合同草案,放进书包夹层。
然而,就在你准备将这份喜悦付诸行动的前夕,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惊雷般撕裂了西柚市私立中学平静的表象。
在今天操场晨会上,徐校长被一个头戴红鼻鼠面具的人,枪杀身亡。
因为突发恶性案件,学校被迫提前放假。
和其他同学一样,你茫然地走出校门,校门口围满了警车,记者和接孩子的家长,场面混乱不堪。
你正不知所措,突然看到熟悉的车停在稍远处,眼熟的司机叔叔站在车旁朝你招手。
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跑过去。
司机帮你拉开后座的车门,你刚弯腰准备坐进去,一只手臂猛地伸出来,一把抓住你的手腕,用力将你拽了进去。
你惊呼一声,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被紧紧地抱住,勒得你几乎喘不过气。
张不可“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吓坏没有?”
张不可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捧起你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祈乖“我…我没事哥哥…”
你被他勒得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他强烈的恐惧,
祈乖“就是…就是很突然…”
确认你毫发无伤,他才稍稍松开一点力道,但手臂依然圈着你,对前面的司机沉声道,
张不可“开车,回家。”
车子刚启动,驶离混乱的校门区域,张不可就按下了前排和后座之间的隐私挡板。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人。
他再次看向你,眼神幽深,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焦渴。
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住了你。
这个吻比上次更加深入,带着一种强烈的掠夺和确认的意味,确认你真的还在他怀里。
而你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直到他松开。
你靠在他怀里平复呼吸,忽然想起书包里的东西。
见你挣脱着他的怀抱要去拿书包,张不可有些不情愿地松了手。
随后就看见你从包里翻出那份折叠好的合同,转手就递给他。
祈乖“哥哥,这是蓉经纪人那边给我的合同…你帮我看看?”
张不可的目光扫过那份合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学校刚发生枪击案,没想到居然还惦记着这个。
他心里的不悦和占有欲再次翻涌,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接过合同,随手扔在一旁的座位上。
张不可“这个不急。”
重新把你揽进怀里,大手安抚地拍着你的背,语气尽量放得温和。
张不可“先别想这些。”
张不可“跟哥哥说说,学校里到底怎么回事?”
你就这样被他成功地将话题引开。
而在张不可的意图中,你出道这件事,必须拖下去,甚至彻底搅黄。
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放你去那个更混乱的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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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凶手逃脱,张不可有了绝对充分的理由阻止你再回去。
再加上你们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却被他单方面视为“确认”的关系,他更不可能忍受你离开他的视线。
他很快说服…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说服,只是通知了张爸爸,以安全为由,为你办理了休学手续。
同时,他迅速联系了一位口碑极好的资深女家教,让她上门为你补习高中课程。
至于出道…
张不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和安全,”
张不可把那份意向合同收进了他的抽屉,语气不容置喙,
张不可“娱乐圈的事,等你高中毕业,稳定下来再说。”
张不可“蓉易火那边,我会去沟通。”
他轻而易举地将这件事无限期地搁置了。
你虽然有些不甘,但想到学校那可怕的枪击案,想到张不可的担忧,再想到爸爸也默认了他的安排…
那点微弱的反抗心思就熄灭了。
只能告诉自己,没事的,哥哥说了,等到自己高中毕业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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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家庭教师的辅导和张不可的陪伴下,似乎恢复了平静。
案发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
张不可在书房处理完公司邮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向客厅。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而温暖。
他看到你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已经睡着了。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你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心中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
凝视着你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想轻轻拂开你脸颊上的碎发,再落下几个温柔的吻。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你,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声突兀地响起,
是你放在旁边的手机在震动。
张不可的目光瞬间从温柔转为警惕。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给你?
他瞥了一眼熟睡的你,毫不犹豫地拿起你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本地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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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张不可直接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声音压得低沉,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听筒贴近耳边,屏息凝神。
“您好…请问是西柚市私立中学,腾飞班的祈乖同学吗?”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张不可的眉头立刻锁紧,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和不悦,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克制。
张不可“你是谁?”
“呃…您是?”
对方显然更困惑了,以为自己打错了电话。
张不可“我是她未婚夫。”
张不可没有丝毫停顿,清晰地吐出这个称谓,斩钉截铁。
不是哥哥,不是男朋友,而是未婚夫。
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被这个身份惊到了。
一个高三学生哪来的未婚夫?这显然超出了这位记者的理解范畴。
但对方似乎有任务在身,还是坚持开口,
“我是西柚市日报的张记者,”
“是这样的,两个月前西柚市私立中学发生了一起…”
张不可“无论你是采访也好,调查也好,”
张不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强硬,
张不可“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请不要再来打扰她。”
他甚至没给对方说完话的机会。
“可是张先生,我只是想了解…”
张不可“我说了,无可奉告!”
张不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怒意,
张不可“不要再打来了!”
话音未落,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盯着那串号码,眼神阴沉得可怕。
手指轻易地解开了你的锁屏密码,之后毫不犹豫地删除了这条通话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丢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你的手机丢回旁边,发出一声轻响。
祈乖“嗯…”
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你。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着站在沙发边的张不可,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
祈乖“怎么了哥哥?”
张不可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换上了你熟悉的温和表情。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你打横抱起,带着安抚的语调,听不出一丝异样。
张不可“没什么,一个骚扰电话而已。”
张不可“乖,去床上睡。”
你困意未消,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依赖地环住他的脖子。
无意识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的吻,然后安心地靠在他胸前,再次闭上了眼睛。
张不可感受着脸颊上那轻柔的触感和怀中人毫无保留的依赖,嘴角勾起一丝满足而深沉的弧度。
他抱着你,步伐沉稳地走向卧室。
那被强行挂断的电话和删除的记录,连同那个记者可能的疑惑,都被他彻底隔绝在了你们的世界之外。
你的世界,有他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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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写完流星案,在写甄家儿女和最后一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