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库房微光
省博物馆的库房在午后格外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软毛刷扫过青铜器的轻响。严浩翔戴着白手套,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棉线,正一点点清理青铜鼎底座的铜锈,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眼底的专注。
贺峻霖举着相机,站在三步外的地方,镜头始终对着严浩翔。他没开闪光灯,只用透过高窗的自然光,将对方垂眸的模样框进取景器——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嘴角抿成淡淡的直线,连握着棉线的手指都透着股认真劲儿。
“别总拍我。”严浩翔的声音打破安静,手里的动作没停,棉线精准地挑出藏在纹路里的锈迹,“鼎腹的纹饰还没拍,下周就要交展览图册了。”
贺峻霖没挪镜头,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相机几乎要贴到严浩翔面前:“你比纹饰好看。”话音刚落,就被严浩翔伸手按了按相机镜头,掌心的温度透过机身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两人正闹着,库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是博物馆的实习生,手里拿着份文件,脸色慌张:“严老师,贺老师,之前负责文物登记的李姐,说你们把宋代瓷瓶的年代标错了,要扣你们的绩效。”
严浩翔皱起眉。那只瓷瓶是他亲自鉴定的,胎质和釉色都符合北宋汝窑特征,登记时反复核对过。他接过文件,看见上面的鉴定结果被改成了“明代仿品”,签名处是李姐的名字,字迹却比平时潦草许多。
“她上周想把亲戚安排进修复组,被我拒绝了。”严浩翔把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在“明代仿品”四个字上敲了敲,“现在是故意找茬。”
贺峻霖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的瓷瓶细节照片——釉面的开片纹路、底部的支钉痕迹,每处都标着详细的鉴定依据。他刚要去找馆长,就看见张真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监控记录。
“我刚才去行政科办事,听见李姐在跟人打电话,说要给你们穿小鞋。”张真源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画面里,李姐趁着库房没人,偷偷修改了电脑里的文物登记信息,“我已经把证据发给馆长了,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没过多久,馆长就带着李姐来了。面对监控和鉴定证据,李姐再也没法抵赖,脸色惨白地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馆长当场宣布开除李姐,并向严浩翔和贺峻霖道歉。
事情解决后,库房又恢复了安静。严浩翔继续清理青铜鼎,贺峻霖则蹲在旁边,帮他递着工具。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严浩翔的拇指轻轻蹭过贺峻霖的手背,动作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晚上一起去吃那家川菜?”贺峻霖忽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严浩翔,“张真源说他请客,还叫了马嘉祺他们。”
严浩翔点点头,手里的棉线不小心掉在地上。贺峻霖弯腰去捡,却被严浩翔拉住手腕,轻轻拽进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严浩翔能闻到贺峻霖身上的松节油味,混着库房特有的陈旧气息,格外安心。
“别乱动。”严浩翔的声音在贺峻霖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鼎还没清理完。”
贺峻霖没动,只是靠在严浩翔的怀里,举着相机,对着青铜鼎按下快门。镜头里,阳光落在鼎身,映出两人相拥的影子,像幅安静的画。
傍晚,七个人在川菜馆聚齐。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一起,丁程鑫帮马嘉祺夹着菜,还帮他擦去嘴角的辣椒油;宋亚轩和刘耀文坐在旁边,刘耀文把宋亚轩不爱吃的花椒挑出来;张真源看着大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在这个热闹的夜晚,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