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雾漫心

江面上的雾到清晨还没散。马嘉祺刚把气象数据上传完，就看见丁程鑫站在木板桥那头挥手，蓝色冲锋衣的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截白皙的下颌线。

“张真源来了，在水文点。”丁程鑫走近时，雾水沾在他睫毛上，像层细碎的霜，“带了些你爱吃的桂花糕。”

马嘉祺跟着往对岸走，木板桥在脚下轻轻晃。他想起张真源——两人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市里做工程监理，每年都会来汛期的江堤巡查，顺便带些吃的过来。

水文点的小屋里飘着桂花香。张真源正坐在桌边拆包装，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把糕点盒推过来：“阿姨让我给你们带的，说马嘉祺上次视频里念叨想吃。”

丁程鑫拿起块桂花糕，递到马嘉祺嘴边。指尖不经意蹭过对方下唇，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己也拿起块咬了口：“比去年的甜些。”

张真源看着两人的互动，眼底藏着笑意，却没点破，只是拿出份江堤加固方案：“今年洪峰来得猛，这段江堤得重点盯，上次发现有处护坡砖松了。”

马嘉祺接过方案，指尖划过标注的红圈，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争吵声。是之前找过丁程鑫麻烦的王主任，正叉着腰骂：“凭什么不让我在江滩挖沙？我手续齐全！”

丁程鑫脸色沉下来，起身往外走。马嘉祺和张真源也跟着出去，只见王主任带着几个工人，手里拿着铁锹，身后停着辆挖沙车。

“江滩属于生态保护区，禁止挖沙。”丁程鑫声音冷得像江风，“你的手续是伪造的，上次局里已经驳回了申请。”

王主任脸色变了变，却依旧嘴硬：“你少胡说！我有关系，信不信让你这水文点办不下去？”

张真源上前一步，把手机里的文件亮出来：“王主任，你伪造审批文件的证据，我已经发给水利局了。还有你私下卖沙的转账记录，要不要我现在报警？”

王主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截图，脸瞬间白了，挥着手让工人把车开走，自己也灰溜溜地跑了。

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张真源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这种人就得硬气点，下次再找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中午留张真源吃饭，丁程鑫在厨房煮面。马嘉祺进去帮忙，看见对方正往锅里卧鸡蛋，动作熟练得很。他伸手从后面环住丁程鑫的腰，下巴抵在对方肩上：“刚才谢谢你。”

丁程鑫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水要溢出来了。”

张真源在屋外听见动静，笑着摇了摇头，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张照——厨房窗户里，马嘉祺正帮丁程鑫擦去嘴角的面汤，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层温暖的纱。

下午张真源走后，马嘉祺和丁程鑫去江堤巡查。走到张真源说的护坡砖处，丁程鑫蹲下身检查，手指抠了抠松动的砖块：“得尽快加固，不然洪峰一来就危险了。”

马嘉祺蹲在他身边，从背包里拿出工具：“我来固定，你帮我递下铁丝。”

两人配合着干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丁程鑫递铁丝时，手指不小心被划破，马嘉祺立刻抓过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缠在伤口上。

“笨手笨脚的。”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指尖。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悄悄勾起个弧度。江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混着两人之间淡淡的暖意，在江堤上慢慢散开。

傍晚回到水文点，马嘉祺把张真源带来的桂花糕装进保鲜盒，放进丁程鑫的背包：“明天带到观测站，我下午可能要去局里交报告。”

丁程鑫点头，把背包放在床头，转身看见马嘉祺正盯着窗外的江景。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对方：“在想什么？”

“在想明年汛期，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张真源。”马嘉祺反手握住丁程鑫的手，“顺便尝尝阿姨做的新糕点。”

窗外的江水静静流着，月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银。屋里的灯光温暖，两人相拥的影子落在墙上，像幅安静的画。